“这是谁在外面大笑?好像是个女人。”黑冬瓜说着,起身到外面看究竟。狗屁诗人没有吱声,马小斧说:“是我师傅狗屎婆来了,不知又有什么事。”马小斧跟着黑冬瓜一起到了外面,狗屁诗人坐着没有动,继续喝酒。
狗屎婆站在桥底下的入口外,海风把她那条好像穿了几百年的黑裙子吹得像黑浪翻滚。她的头发是盘在头顶的,月光下更像一个稻草堆。黑冬瓜见是他,捂着鼻子问:“狗屎婆,你又是哪阵臭风吹来的?这么臭,也不洗个澡换身衣服。对了,你是来还我的钱吧。”狗屎婆不理睬。黑冬瓜不悦,说:“不记得了,上次给你办的夺梦神功证还没给钱呢,你想赖账是么?”“无聊,是你自己一定要给我办的,我还在乎那个什么证么?”狗屎婆轻蔑地说,“我有事,黑冬瓜,你最好别打岔。”
“师傅,今天我们不是见了面么?你又来找我干什么?”马小斧上前一步,问。狗屎婆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来找你那个所谓的爷爷,想跟他说两句话。”
“阿琼,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狗屁诗人还是没有出来,坐在帐篷里说。“胡风,你好大的架子哦。”狗屎婆伸出手,隔那么远,硬是把狗屁诗人的酒碗夺了过来,一迎脖,把碗里的酒喝掉了,然后把碗丢到了海里。“狗屎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疯婆子,原来还有点法术在身上。”黑冬瓜惊诧不已。“少打岔,跟我滚一边去。”狗屎婆用手轻轻一拨,黑冬瓜险些掉到桥下的沟里。黑冬瓜打了个激灵,说:“欲火焚身的人力气就是大,胡叔,你还是出来吧,别害了别人。”
“呵呵,来了来了。”狗屁诗人手里拿着二胡出来。狗屎婆见到二胡,有点紧张,问:“胡风,你想扯你的《断骨幽魂》吗?你这是何意?”狗屎婆别的不怕,就怕狗屁诗人拉《断骨幽魂》,一拉她就生不如死,有点像孙悟空怕唐僧念紧箍咒一样。“我拉不拉取决于你。”狗屁诗人又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小斧拜了我为师,学了我的随心所欲夺梦神功,你以后不许封他的穴道!他是我的徒弟!”狗屎婆说。狗屁诗人瞟了瞟她,说:“小斧现在要安心读书,你作为师傅也应该为他想一想。你教他歪门邪道,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你毁了他的前途就能心安理得吗?上次你把我这个家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劝你还是少做点亏心事为好。”
“狗屁诗人,暗恋你的人经常做亏心事,成了本性,谁叫你伤了人家的心肝肝呢。啊哈,有趣有趣。”空中传来怪笑声。他们顺着声音方向望去,但见一条黑影在海面上忽左忽右地飘动。
“鼻涕王,我正要找你呢,总算现身了。你怂恿徒弟黄毛打伤了我的徒弟牛大山,这笔账现在就算。”狗屎婆顾不得和狗屁诗人理论,飞身一跃,挥掌朝黑影劈去。
“原来是鼻涕王王松,我这里今晚不得太平了。”狗屁诗人拉响了二胡,不是《断骨幽魂》曲,而是《海上升明月》。此曲一拉,琴声所及之处,亮如白昼。狗屎婆和鼻涕王在海面上翻转腾飞,打得火热。论武功,狗屎婆肯定比不了鼻涕王,但有狗屁诗人琴声相助,两人打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谁也占不到便宜。
“风哥,快拉《心心相印》,今晚不除了这个老东西难解心头之恨!”见取不了胜,狗屁婆大声地喊。“呵呵,叫起风哥哥来了,人家会听你的吗?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鼻涕王的招数变幻莫测,边打边调戏,“大诗人,快拉《断骨幽魂》,让我代你收了她的魂,免得她经常缠着你。薄命鸳鸯,难以成双,不如死一个断了忧伤。”
“拿命来……”狗屎婆像发了疯一样更加猛烈地向鼻涕王发起了攻击。“耶,好厉害。”鼻涕王还是取笑,说,“快用寡妇投怀,老夫等不及了,哈哈……”
狗屁诗人看不惯鼻涕王如此戏谑狗屎婆,再加上人家好歹是暗恋自己几十年的女人,想他们快点结束打斗,于是变奏了,真就拉起了《心心相印》。此曲飘荡在海面之上,狗屎婆功力大增,鼻涕王招架不住,背上挨了一掌,仓皇而逃。
马小斧和黑冬瓜看他们打斗都看傻了眼,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狗屎婆飘到他们面前,对着狗屁诗人动情地说了句:“风哥,多谢相助。”“江湖恩怨,还是少结为好啊。”狗屁诗人收起二胡,说,“各路英雄豪杰都知道我只会拉拉小曲,所以没有仇家,过得上安宁的日子。”狗屎婆说:“风哥,你我强强联手,谁也打不过我们,你让我很伤心啊!”“罢了罢了,时过境迁,何必依恋?进去喝点么?”狗屁诗人请狗屎婆进帐。狗屎婆大大咧咧地说:“喝就喝。”
“嚯,在此恩恩爱爱叙旧情,小斧,不要影响他们喝交臂酒,我们走。”弓婆不知何时立在边上,皮笑肉不笑。“龚老板,你也来了!”马小斧说,“我想今晚就在爷爷这里睡,明天再回去。”“不行,你想做电灯泡吗?傻瓜!”弓婆拉起马小斧就走。
“龚茵,你这是何苦?”狗屁诗人不知说什么好。“我龚茵苦不苦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