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狗屁诗人肚子里的墨水太多,胀得难受,不顾马小斧反对,煞有介事地说:“书还是要跟着我读读的好,女人可千万不要去动感情,到头来吃亏上当的是自己。天涯芳草一颗心,春风不到叶不青;勿忧庭院花草稀,只要门前沃土深;红楼梦里朵朵娇,岂有一枝凋为情;苦口婆心劝小斧,对牛弹起糊涂琴……”
“烦啊,真是烦!”马小斧烦乱地叫起来,破坏了狗屁诗人的雅兴,致使灵感突然中断。他唉了一声,不得不闭嘴,而心里确乎余兴未消。
这边狗屁诗人满腹离骚,马小斧听得烦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可能是个多情种,不然,怎么人家钱玲玲惊吓中一个拥抱就让他半夜睡不着觉呢?那边牛大山到了牛太阳牛大奋那里,也有一出好戏。
牛大奋见儿子回来了,没好声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从此不回来了呢,却又自己回来了,没志气的东西。”牛大山现在可不比往日,有功夫在身,脾气自然傲起来了,说:“我也不想回来,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死,死了生了蛆都没人知道,别人还会说我这个儿子不孝顺。”牛大奋哪里受过儿子这个咒,歪着头说:“唷,小子,长能耐了哦,敢咒老子死呀。”牛大山扯长了脖子,指着桌子上吃剩的菜说:“不是咒你死,是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没个人照顾,就会饿死。你看你,我一走就吃点白菜,是从菜市场捡来的吧。这么黄,你也吃得下去。”
“你奶奶的,真是翅膀硬了。”牛大奋老羞成怒,扬起巴掌说,“我扇你!”牛大山不躲不避,看着牛大奋的巴掌扇过来,啪地一声响,巴掌落在牛大奋自己的脸上。“你小子敢打老子,真是反了。”牛大奋彻底愤怒了。牛大山说:“是你自己打自己,不信,你再打,还是打自己。”牛大奋接着就是一脚,朝牛大山的大腿踹过去,牛大山也没躲。哪知牛大奋的脚不由自主转了个弯,踢到了墙上,疼得他抱着脚单腿转着圈跳。
“不信,你拿刀砍我一下看看,结果还是砍到你自己。”牛大山看着牛大奋疼得哟哟叫,一点不难过,说,“老爸,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儿子也不是那么随便打的,打来打去还是打你自己。”牛大奋这下不敢乱动手了,问:“这几天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你学了什么功夫?有这样对付老子的么?”牛大山不回答,说:“脚好了点么?拿酒来,我想喝两杯。”牛大奋说:“哪有钱买酒?有饭吃就不错了。”牛大山问:“那你想不想喝酒?”牛大奋惊喜:“你有钱?当然想喝,馋了几天了。”
“好,那你坐到桌子边来,咱们喝两杯,也算是久别重逢。”牛大山像是下命令。“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就一点馊了的白菜,我们坐在边上舔桌子呀。”牛大奋不想坐到桌子边上来。牛大山先往桌子边的凳子上一坐,说:“我叫你来肯定有好吃的,你坐不坐过来?”牛大奋此时有点怕儿子,老老实实地坐了过来。
“看好了,三菜一汤一瓶好酒,上……”牛大山一叫,只见桌子上立即摆上了酒菜,鸡、鸭、鱼,排骨汤,洋酒一瓶。牛大奋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问:“儿子,这些怎么来的?真能吃吗?”“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能吃,从旁边的酒店借来的,吃完了把盘子还给他们就是了。”牛大山开始吃,牛大奋才敢下筷。
旁边酒店的包间里,桌子上少了三菜一汤,还有一瓶几百块钱的洋酒,客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么回事。大家都在场,并不见有人进来端走,心里都犯着嘀咕,但没一个人说得出原因,只好另叫一份。
父子俩吃饱喝足,牛大山说:“该把盘子还给人家了,走……”三个盘子装着吃剩的骨头,还有一只汤碗和空酒瓶又回到了原来的桌子上。桌子上一下子又堆上来无缘无故消失的盘子和碗,把那几个吃客都蒙掉了。一个胖子拿起空酒瓶晃了晃,说:“空的,被人喝掉了。”一个卷发的女人说:“大家不要声张,这世上可能真有鬼。我在账上多添一笔,没事的。”好在他们是吃公款,要不,牛大山这样做可真有点不像话。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马小斧感到四肢无力,浑身软得像棉花,仍拿不定主意去还是不去皇庭湾见他的领导。狗屁诗人调侃地说:“只要不会拉去枪毙就去,反正没钱赔,要赔也是赔力气,吃官司坐牢还有口饭吃,没什么好怕的。”马小斧于是硬着头皮赶去了皇庭湾。
见到了熊领班,熊领班说事关重大佬不了主,叫他去见方队长。令他万万没想的是,方队长不但没有惩罚他,而且还表扬了他一番,共表扬了三点:一,他狂风暴雨坚守岗位,敬业精神可嘉;二,他掉入湖中死里逃生,证明他有顽强的生命力的同时,实际上为公司挽回了一大笔损失,因为不久前有个员工不幸溺水身亡,公司赔了好几万;三,丢了对讲机还回来见领导,足见他有诚信,因为以前丢失对讲机或惹上什么祸的员工,十有八九逃之夭夭。世事难料,马小斧得到了表扬,激动地张着嘴直发抖。倘若不是昨晚因为考虑到自己是七尺男儿,此时他决对会泪雨滂沱。
得到领导的表扬,马小斧对前途充满了希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