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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流浪

第三章,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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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愿停下来拉他们,她又一施法术,正在正常行驶的一辆的士便自动拐过来了。

  的士司机收了一百块钱,觉得划得来,先把牛大山送回了家,然后把马小斧送到狗屁诗人胡风经常行乞的老地方,广场的一棵榕树下。不过,他收的那一百块钱在口袋里已经还了原,就是一片发黄的树叶。其中原因,他是一辈子也想不通的。

  牛大山带着一身的伤痛回到了阴冷潮湿的出租屋,他爸爸牛大奋正在喝酒,满脸通红,连头顶掉光了头发的地方也红透了,似乎刚从开水里泡过。牛大奋醉眼朦胧地瞅了瞅儿子,说:“你今天好像长胖了,生意怎么样?把钱交上来。”牛大山没答话,侧躺在木板床上,说:“我的钱全被黄毛抢走了,还被他打了一顿,全身都疼。”牛大奋皱着眉头:“打了?抢了?还是那个黄毛,他不想在市面上混了,敢在我牛太阳的头上动土,吃了豹子胆!”牛大山还不知道自己的太阳爸是什么人物吗,挥了一下手说:“别吹了,喝你的酒。这几天你不要去赌钱就可以,我这个样子做不了生意。”牛大奋想了想说:“要去,正好讨得别人的同情,说不定还能多讨到一些。有的人还故意弄断自己胳膊和腿去做这门生意,你可不能懒哦,懒了我扇你!”

  “好,我听你的,你真是个好爸爸!聪明绝顶的好爸爸!”牛大山不敢违抗父命,高声歌颂。牛大山听了很得意:“听话的儿子才是世上最好的儿子,嘿嘿,听话哦。来,起来喝杯酒,喝了酒身上就不疼了。”牛大山果真从床上爬了起来,和牛大奋碰了一下杯,说:“爸,祝你长命百岁,福寿无疆!”一口干了一杯高度酒,菜也没吃,牛大山便倒下睡觉了。昏昏沉沉,他在想:“这个爸我不要也罢,我要他做什么?我伤成这样,竟然还想我去为他乞讨,我他妈的真是苦命人,我他妈的我远走高飞……”

  再说狗屁诗人胡风见到了马小斧,问:“你这鼻青脸肿的,和人打架了?”马小斧强打精神回答:“没有。自己玩的,又不疼,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哦,我不管,我管错了。”狗屁诗人抬起厚重的眼皮,说,“瞒天瞒地,瞒我老胡就是多此一举,多此一举。”

  马小斧很是不悦,说:“老糊涂,你今天又犯糊涂了哦。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就不信了呢。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担心我,你担心我也没有用啊,你就这点能耐啊。”

  “你说对了,我无能力,我护不住你了,你自由自在了……”狗屁诗人声音有些哑,显然生上气了。马小斧急了:“我今天可真就没惹你,我可以实话跟你说,我被黄毛打了,但他也没有好下场,他手断了。”

  “你不说,我也料到了。瞒天瞒地,瞒我老胡多此一举。”狗屁诗人稳如泰山地端坐着,手里的二胡扯了几扯。

  “老糊涂,我今天、今天可真没惹你,真没惹,你不用这样嘛。难道你是想叫我难受吗?”马小斧质问。

  狗屁诗人又扯了几下二胡,说:“你没惹我,我没惹你,天下谁人惹我?惹不尽红尘滚滚,孽海生波。”

  马小斧有所不知,在他和牛大山经受了一系列传奇打击的今天,狗屁诗人也历经了一场心理折磨。谁人乱动诗人心,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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