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笑道:“噗,你要是女孩,估计也挺俏的,哎,你那是什么书?”
竹溪看向那床头柜,原来是本乐谱入门,他知道朶儿是音乐高手,拿给她看怪羞人的,就说:“没什么,小书看了玩儿的。”
朶儿起身就去拿了,见是《梅花三弄》的乐谱,就问:“阿姨买来的?”
竹溪顺着说道:“呃……是,我妈那天回来,总惦记着你那首曲子,叫我上集买了来,她又看不懂,反而叫我告诉她,我只好先研究着,但,我也看不太懂。”
朶儿依着他坐下,便就和他讲诉各个音节音律,标点符号,竹溪饶有兴趣,正赶着她极懂极谙音乐,不禁听住了神,两人叙谈听讲,直到熏芳喊饭,才撤了,相携往堂屋去。
饭后育琴和熏芳聊天火热,不舍分手,就放朶儿和竹溪随处玩玩,正好黑不提白不提让他们谈着,只说到了天黑别忘回来就是。
竹溪戴了个灰帽子,拉着朶儿,出到外面,却见暖阳烘雪,一片冷间夹暖,倒有好兴致,于是带她往那北头走,想去看看那白马现在怎样了。
路上满是游人孩童,家家户户吹唱放歌,站门说话,放炮放香,正已迎接新年,朶儿就笑道:“过几天就到年了,你又大了一岁。”
竹溪笑道:“我一点儿也不想长大,长大太累了。”
朶儿道:“累?小孩儿也累呀,又要看大人脸色做事,又要听话不捣乱事,走动不能离家三步,见面一定要打招呼,一点儿也不舒服呢!”
竹溪听她讲着,笑道:“大了也有大的累处啊,左右人们都带心眼,说话还要提防揣摩,还有……就如同你我和筱烟,又有这种情情爱爱的,难,难得很啊!”
朶儿听了沉笑,跟在他左边,背着两只互搓的手,心里直翻波浪,正踌躇间,却已到了兽医所。
还未进门,里头先有一个老头喊说:“来看小动物吗?”
竹溪喊回道:“不是,来看看前儿的白马。”
老头答应着:“那马还有些虚弱,不能看,再停停吧!”
竹溪急问道:“那大概要多长时候?”
老头停住了些时,想了会子,说道:“你急什么?早有人来问过了,还要放这养养,你要实在不行,过来吧,我带你瞧瞧,只是别大声惊动它。”
竹溪笑拉着朶儿过去,两人跟着老头来到后院,却见一地的浮雪没人打扫,竹溪心想大概是这里的人都挺忙的,没空收拾,就不理会,再跟着,转了屋角,来到后停,那边有一个空中院,上面铺上黑围布,像个大棚一样,面前一个拉链口子。
老头先拉开看了看,说道:“还好,还睡着,这几天好多了,前几天拉稀拉得人都害怕,不知怎么的,今天又过来了,你们就站这看看吧,别说话吓着它,它现在很虚弱,不能受惊。”
竹溪朶儿应声点头过去,撑着口子往里瞧了瞧,却见那白马仍是骨瘦嶙峋,皮不包骨,不禁有些热泪翻转,朶儿想要看看,就贴脸过去,也不避他,竹溪顿时心惊,却又十分温暖,竟不想躲开。
朶儿这才看清楚了,端着又看了会儿,竹溪才躲开了,脸上余温不散,好似怪他怎么移开了脸,竹溪越发迷了,只怕再和她呆得久些,再不会和筱烟处了,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拉她就走。
老头早去了前头忙活,却见他俩又急匆匆回来了,就问:“走了?”
竹溪嗯了声,老头又迎空喊道:“再过五天过来,可以带回去了。”
竹溪大喜,拍手跳脚,拉着朶儿旋转,那一刻,把她当成了筱烟,朶儿没看出破绽,开心得好像飞到了天上。
竹溪笑道:“以后我们家就有马啦!”
朶儿笑着嗯声,又问道:“等好了,带不带我玩儿?”
竹溪笑着应承当然若干声,两人又举步往筱烟家里赶去。
走到半道儿,朶儿见是去筱烟家方向,就问:“陪我一会子,就想她了?你也太现实了。”
竹溪笑道:“咱们要玩也找她们一起玩,不然,阚集上风大,我怕冻着了你。”
朶儿笑道:“真的?”
竹溪哈哈当然道:“我骗你干嘛?你们俩这么长远的姐妹,争我这么个癞蛤蟆干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说话,别再嚼那些酸的了。”
朶儿叹道:“你以为我想?我们家那集上有家人姓田,家里就一个儿子,说看上我了,就要娶我,我爸妈跟他们又是邻居,虽说看我的意思,却总惦记着他们家的田产,土地,以后一大院子都是我的之类的,我也见过他们家的那个,虽说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