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把我侄子给扎了,却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治回来的!”
几个邻居闻声也笑了出来,和她说笑,却话干语薄,说不两句,自觉无味,所以几个人抱着手说要回去歇着了。
霄玉也不拦着,正好一势送走了他们,倒省多少假脸陪笑,只是又让人家看了一通笑话,因此心里十分不爽。
赵铎夫妻也支持不住,赵铎已是摇头晃脑,要弯在育琴身上,育琴就苦笑着说:“俺们也走了,正好这离旅馆也近,正好几步路过去歇着,明天再过来看你们。”
霄玉起身笑着说:“就住家吧!还花这冤枉钱!又不少你的,怎么回回这么见外?再下次来,我就不招呼了!”
育琴由不住笑了,说:“你看看这位,醉得跟烂狗似的,哪能脏了你们家的床?要没他,我还好办!”
说完两人都笑了出来,赵铎不知怎么回事她俩发笑,只略略酒气顶得想吐,手里摇着育琴催她快走。
育琴又去吆喝朶儿,却见她紧紧抱着竹溪的胳膊,小眼含着泪花,登时又喜得她一笑,又指给霄玉瞧。
霄玉回头一看也乐了,却也打趣说:“行了,别怕了,饶是我姑娘都不这样抱着他不松,你倒是不怕,脸也厚的。”
朶儿心里正没主意留下,这可正好给了她个机会,哪里能任它溜走,所以索性装没听见她们的酒话,仍抱着竹溪胳膊看他包扎。
霄玉见她没有反应,回身过来,和育琴笑说:“你瞧瞧,因你那一句话,心贴上去了,都不理我们了。”
育琴心里也欢喜,见这姑娘有爱的了,以后也不独不孤的了,于是和霄玉哈哈撒手话别,拉着赵铎走了。
霄玉这才回身,却见翠柳夫妇惴惴不安坐在边上看着,于是拉着翠柳说:“你们家毛呢?这都一晚上了怎么都不见人影?说句不好听的话,怕就怕,别是他这个爱捣鬼的惹了这事出来,那可就真是伸手打了自家人的脸了!”
翠柳皱紧了眉头,说:“不该吧?虽说他俩这阵子不怎么一处玩了,但也不至于这样要死要活,深仇大恨的啊?你说说,是不是?”
霄玉点了点头,说:“说的就是呢!可你去问他,他也不说实话,只说不认识那人,可前前后后没有半个人进来,你家那孩子又没个人看见,怎么不让人生疑呢?”
翠柳也点了点头,说:“回去我问问他就知道了,你放心,要是他干的我自先揭他一层皮,再拉过来给你处置!”
霄玉拍了拍她手,笑说:“果真是的,你们也不用气,好好叫他来赔个错,两个人再和和气气的,就什么都没了!别再狠了肠子痛打,孩子也都大了,再打要记在心里了!”
翠柳越想越气,起身拉着毛炎彬就走,霄玉笑着嚷着,翠柳只敷衍了几声,渐次地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接着坐了一会儿,竹溪也包好了伤口,霄玉又再问了些事,可要吃什么药,怎么保养,医生都妥帖地回答了她,更要他以后一个月里少活动那胳膊,别再染了些细菌。
霄玉都答应着,几人回头又上了车,一路开回了家。
下了车,霄玉才想起来,就笑着和谷坡说:“你这鼻气冲天的,怎么没把车开河里去?”
谷坡搂了她过来,笑说:“这小镇子哪条路我不熟悉?就是闭着眼,我也从这开到南头了!”
说着伸嘴去够霄玉的嘴唇,霄玉忙就躲开了,悄声说:“孩子还在呢!怎么做的榜样?没出息的货!”
谷坡来了兴致,也顾不得了,看了竹溪朶儿一眼,又笑着回头挑弄起了霄玉,两人一路扭扭搂搂地去了后面。
这却羞煞了两个半大的孩子,朶儿心里直有一头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地跳,可她仍不愿松开手,还是紧紧搂着竹溪的胳膊,情意之切,拳拳流露。
竹溪心里也是波浪翻滚,看了眼前两人一幕,再也不敢去看朶儿了,怕一个不忍,竟看住了她,可又生事。
但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好似朶儿有着他妈妈的气质,又温柔体贴,又不拒绝自己,任谁说也还是拉紧了胳膊不松开,可真是酥醉人的心肠。
竹溪走了一步,朶儿也跟了一步,却低着头,无限娇羞。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堪堪到了前堂西屋。
朶儿扶着他坐在床边,自己也顺着坐下,手还是不松。
竹溪忍不住说:“夜深了,你也该去睡了,好容易得了机会住下来,还不好好珍惜一下,去和你姐妹们亲亲,赶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来,可又要犯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