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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的话,又是一阵咳嗽,一口血喷在还没完全渗透进去的泡沫上,像是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从嘴角一直到腹部——用“喷”来形容,完全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
“快……”他张嘴,吐出一个字,但吐出更多的是血。
开口的同时,他的眼睛却盯着别的地方;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快——跑——!”他突然起身抓住我的手臂,冲着我怒吼,鲜血也随之喷了我一身,其中一部分刚好挡住了光学成像系统的镜头,我眼前一黑,吓得往后一弹。
战甲的重量把地上砸出一个水坑。我立即收回合金bǐ shǒu抽出步qiāng,瞄准他。
很快镜头被清理干净,我重新获得了视野——他已经倒在泥地里,鲜血和周围的浑浊泥水混在一起,颇为吓人。
我看了一眼自己战甲上他的血迹,就一阵反胃。
跑……往哪里跑?我问,却根本没有答案。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
海星依然掉线,我有些慌了,面前的民警虽然恐怖,但毕竟只是人类而已,他让我跑说明还有意识,但……
我谨慎得靠近他,再次将他平躺在地——他脸上纹路更深了,皮肤的颜色也变了回去。
泡沫医疗剂……失效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他的面容终于平静下来,胸口也不再起伏……
他死了。
我在他的尸体前等待了几分钟,再也没有更多的动静。
细雨仍然下着,淋湿了这里的一切。
我以笨拙的手法脱下他的衣服,搜刮了他的身体,不止是脸上,他身上也是类似的花纹,整个皮肤表面就没一点干净的地方,但这些花纹虽然细密,但却并不混乱,排列得还算整齐,看上去不是乱画的,这一定代表了什么东西,总之先记录下来。
他的遗物是——一把手qiāng、一个弹匣、一副手铐一张民警证件,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
两张证件都有他的照片,但上面的姓名却被抹去了;灰海市公安局,入职时间是2012年,今年31岁。
手qiāng保险上锁,一qiāng未开,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再次看了他的尸体一眼,这个无名警察……为何变成了这样,无法想象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的同伴呢?
在给他拍照并将搜集到的信息记录到存储系统后,我把这些证物放进了战甲背包中,无奈离开现场。
——本来想刨个坑给他埋了,但我必须节约战甲的能量,所以我只能把他的制服披在他身上,让他默默地躺在路边……对不住了兄弟,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会让你入土为安的。
我转身朝他冲出来的麦田走去,看看他是从哪里过来的。
顺着他穿过的麦田一路过去,我竟在麦田后方发现一片湖泊;湖泊有足球场大小,深度不得而知,而另一旁是茂密的丛林。
——那辆警车就停在湖泊边上。
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谨慎而又兴奋地靠近——警车完好无损,除了轮胎上的泥,没有破损的痕迹;无论车漆、玻璃还是内饰。
只是里面也没有人,车门都已上锁,发动机也是冰凉的,雨滴在上面滴答作响;看来已经在这里停了很久了。
一切看上去都普普通通,但警车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回头望去,并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让警车自由出入,而且车上也没看到任何麦穗的痕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