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射击姿势朝那里移动。
此时信号干扰突然增大,海星无法分析出麦田后面的东西,整个ui界面也开始抖动,就像老型号的电视疯狂串台。
但我来不及分心,小心翼翼地靠近。
麦田里的动静越来越来大,我预感到危险,又后退两步……
干扰越来越大,整个ui界面都变成了红色提醒我即将到来的危险;照这样下去,全息驾驶模式马上又要崩溃了——
我还没站稳脚跟,那片麦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我立即瞄准那里,接下来麦田中伸出了一只手——我同时开火——但那手臂上的袖口有些眼熟——我立即上抬qiāng口。
这一qiāng打歪了,子弹从那手臂旁穿过,在麦田中划过一道弧线,激起一片麦穗和扬尘,弹道上的不少麦子因此折断。
只剩下qiāng口还在冒着青烟,以及升腾而起的烟雾。
雨还在下,刚才的动静很快被雨压下去。
我不敢怠慢,再次瞄准那只正在伸出来的手臂——仔细一看,难怪眼熟,这就是民警的制服!
但手的颜色有些不正常,上面沾染了泥土,但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灰色,像是……尸体。
手臂似乎被我的qiāng声定住一般,但我不敢贸然上前,只是看着麦田中又伸出来另一只手臂,并听到一种呼哧呼哧的声音。
两手五指不断张合,像是要努力抓住什么;下一秒,手臂的主人从麦田中冲了出来——却一头栽在地上。
是一个民警,他的帽子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就和他一样躺在地上。
这一瞬间,干扰变得极强,隐形眼镜和战甲的全息驾驶模式又掉线了,我只能透过光学模式的狭小视野看着面前这一幕。
他还有些呼吸,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细雨落在他的背上,浸入了他满是泥泞的制服。
海星没有回应,在干扰减弱之前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收起步qiāng,将合金bǐ shǒu握在手上,将他翻了个身;这令我头皮发麻,即使隔了一层战甲我依然感受道巨大压力。
还好过程中他没有什么反应,当他正面朝着我时,我吓了一跳——
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奇怪线条,看上去像是纹身,或者是什么咒语、符文?
说不清楚,那些线条像蚯蚓一样在他身上盘踞。我不由得有些恶心,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第一个线索就这么劲爆,那接下来岂不是……
这种情况下,我根本看不出他的长相,黑色的短发和制服就是他所有的外貌标识。
而他的皮肤已经是铁灰色,嘴唇也黑得厉害,像是中了什么慢性毒素。
他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表情痛苦而扭曲,但他的身上却没发现任何伤痕。
我赶紧取出泡沫医疗剂往他身上喷,只是海星掉线了,我的操作有些笨拙。让战甲去解他衣服上的纽扣太勉强了,但我又不敢弹出战甲,不然危险的人可能是我。
泡沫医疗剂比我想象的要好用些,白色的泡沫渗透了他的衣服,钻进了他的身体。
渐渐,他呼吸更加急促,达到了正常人根本达不到的频率,仿佛随时可能戛然而止。
我也十分焦急,目前无法联系上任何人,情况似乎不太好,泡沫医疗剂并似乎没有立即生效。
就在我以为要出事的时候,他的呼吸突然又平缓过来,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的征兆,就是突然一下子。
“喂,能听我说话吗!”我没时间犹豫,赶紧问。
他却只是喘气,没有别的反应。
干扰一直很强烈,我无法凭借肉眼就看出他的状态,但明眼人至少知道他这副摸样,多半是没戏了。
泡沫医疗剂终于生效,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发生延迟,但至少他的皮肤颜色稍微正常了一些,脸上的图案也淡了不少。
我焦急等待,直到呼吸越发平缓下来,他才终于睁开眼睛。
他睫毛颤抖,眼球布满细密的血丝,瞳孔也有些浑浊,黯然无光,真的和尸体一样。
还没说话,他的眼泪就先掉了下来,泪水也是浑浊的暗红色;他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但战甲的所有收音设备都没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音频。
“冷静点,你现在很危险。”我尽量安慰他,却连一个避雨的地方也不能给他。
我只好再次给他喷上一层泡沫医疗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