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以上。百里燕闻讯,心里暗是笑了一笑:
“真那我当猪呢,小小伎俩能骗我。”
刚才这一声来的很远,如果他回头,那就露馅了。百里燕料定西寰迟迟不露面,心里已经防着她这一手。
此时正堂外游廊中,西寰密切观察魏贤反应,刚才下人那一声,似乎并没有让引起魏贤反应。西寰思酿片刻,定了定神,举步入堂,身后随行侍婢人等少说十多人前呼后拥。
百里燕是背对着大门,西寰入内之际还仔细从背后打量了几眼。身高明显比百里燕高了许多,也更壮士,她想着难道是几年不见百里燕变化了?
其实西寰心计虽然了得,但对常识知道的却是不多,她很难体会到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儿,五年后是会长高走样的。
“魏郎中,咱们又见面了。”
西寰含笑三分,目光紧紧落在百里燕的脸上,好像对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扫描着。百里燕深施一礼说道:
“小民见过太子妃殿下。”
“免礼吧。”西寰径自坐下,接着问:“听闻魏郎中是歧国人是吗。”
“是,在下岐人。”百里燕也不否认,低着头也不去看西寰,他此时只是一个小民,已非当年的百里燕,若是抬头盯着西寰看,按律是可以挖眼的。
此时西寰拿起一个芦柑,一边剥一边问:
“魏郎中曾经替赵大夫曾经出谋划策,多次破了老将军韩合的计策,不知可有此事。”
“都是些雕虫小技,不足为道。小民当年随父前往晋国多年,因晋国强抓我歧国人充当劳役,小民无路可走只得逃往咸国,不曾想在咸国又被抓丁,最后实在逼得走投无路,冒死立下微薄的军功被赵将军赏识。至于大破韩将军妙计,那也是巧合罢了。
若是太子妃为此迁怒于小民,小民也无话可说。”
百里燕战战兢兢,一半是真担心,一多半是装的。西寰掰下一瓣芦柑优雅的送入口中,嚼了两口接着说道: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并无可厚非,又何罪之有呢,你说呢,燕子弟弟。”
百里燕心头一惊,也没回应,还是低着头。西寰目光左右扫荡着他,即便是隔着两尺的空气,都能感觉到西寰目中射出的寒光。
空气沉寂片刻,西寰吐出芦柑籽,继续说道:
“魏郎中,为何总觉得魏先生如此眼熟呢,你我可曾见过。”
“天下熙熙众生繁多,相像之人不胜枚举,太子妃殿下说曾见过,也是我这等肉身凡胎的造化。”
“魏先生何时变得如此能言善辩,本公主可不记得魏先生当年有此伶牙俐齿呀。”
“公主定是误认了小民,小民一直便是如此,又何来当年之在下。”
“唉……”
西寰突然叹了口气,百里燕不知其中何种意思,却也不敢探头去看,接着又听西寰说道:
“燕公子,你就别在本公主面前装聋作哑了。本公主知道,你魏公子就是歧国的二世子百里燕,现在也许已经可以封侯了吧。”
西寰立身而起,继续往嘴里塞了一瓣芦柑,然后走到百里燕跟前,围着他慢慢走了两圈。
“太子妃殿下确实是认错小民了,小民确实是岐人魏贤,不是什么百里燕,还请殿下明查。”
“甭装了,燕公子当年医术超绝名声在外,如今偷逃至咸国依然从操旧业,天下间哪有此等绝巧之事。燕公子大可放心,本公主绝无加害公子之意,只要公子认了,本公主立即禀明咸王,礼送公子回国。如何,燕公子。”
说是礼送回国,恐怕是把本公子的人头礼送出国吧。百里燕清楚知道西寰绝无好意,穷追猛打到这个份上,自己要是一松口,不说现在当场把自己拿下,哪天暗拖死在阴沟里也没人知道。他道:
“小民惶恐之至,还请太子妃殿下明查。”
“燕公子,何必如此呢。”西寰停下脚步,站到跟前,伸出右手拖住百里燕的下巴猛一抬手,犀利的目光射出一道锐光,刺得百里燕心头发毛。此时西寰又是说:“百里燕,让本宫兄长侧妃前来与你相叙如何。”
说这话时候,西寰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百里燕纵然面不改色,心头依然猛一下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王蕊现在已经是晋王太子的侧妃,本该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却睡在人家的床上。西寰如此作为,无非是想激将自己。
纵然胸口惊涛拍岸怒火中烧,他也清楚,如果现在发作出来,自己必死无疑。西寰不会贸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