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晓醒的很早,到长沙之后他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也许是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多吧。无论是对崔雅婷的惊艳,还是对张倩莫名的多疑,都不能不说是他心神慌乱的表现。
长沙阿,这个上辈子最后停留的所在地。他在这里生活了将近3年,陆续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梁晓使劲的把冷水泼在脸上,抬头看见镜中那张湿漉漉的脸庞。这张脸比起上辈子英俊了不少,却依旧停留在平凡的尺度内。
“你是上辈子那个梁晓吗?”他嘲笑般的问自己,除了DNA,他还留有多少上辈子的痕迹呢?
洗漱完毕,张倩也醒了,她免不了忸忸怩怩的疑惑、抱怨了一阵子。幸好没有因为在一个床上睡了一晚上而大呼小叫非梁晓不嫁。否则,梁晓只好撞墙去死了。
等吃过了不早的早饭,已经10点出头了。张倩抬头看看窗外毒辣的太阳,高兴的拍手一跳,“天已经这么热了,可没办法带你去岳麓山玩了。那会晒坏我的皮肤的。”
“岳麓山吗?”梁晓淡然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曾经他也在那里消灭了不少的胶卷。
“那去哪里呢?天心阁?”他装作糊涂的问。
“天心阁?没啥好看的。当年的被一把火烧掉了,看重修的楼没意思。”
“这样啊。那么我们今天做什么?总不能再把冯健和崔雅婷喊来打扑克吧。”
“不干。跟你打牌太郁闷了。以后我的鼻子要塌了我就赖你,谁让你刮我刮的那么用力。”张倩噘着嘴一幅负气的模样,“对雅婷就没见你这么狠。”
“谁让我跟你熟呢。”
张倩眼睛一亮,跳过来抱住梁晓的胳膊,“嗯,我就知道是这样。”
梁晓眉头一皱,这丫头!“我说你还真像是我妹妹,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人家这叫可爱,英文是cutie。”
“美丽可爱的女孩?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见。”梁晓四处张望,虽然周围压根没人,气得张倩直想用钢架把他脑袋固定起来。
“不跟你贫了。今天去逛街……我要去shopping!有好几件衣服我上个学期就想买了。”
梁晓头一扭,“我不去。”
张倩拽着他的衣服就往外拉,“你不去可不行,好不容易来一次长沙,不痛宰你个有钱人简直说不过去。”
梁晓住的这个宾馆在校内,价格不贵,服务算不上好,倒也颇配得起价格。七月下旬,炎热的天气里校园显得很冷清,尚留存在这个学校的人们不是在闷热的教室里挥汗如雨,就是在同样闷热的宿舍里消磨生命,马路上,甚至建筑物的阴影里完全看不见了平日充斥眼眸不畏目光相拥的男男女女。这个季节似乎不适合恋爱。
男孩一边走,一边不住的东张西望,他在分辨曾经和现在的差别,在怀念曾经存在过现在还尚未存在时光。远处那块草坪上的角落中,他第一次吻了一个女孩,纯洁的高中恋爱使他把这项有纪念意义的荣誉保持到了大学。那个角落很阴暗,而他吻她的时候太阳已经倾斜到不能带给它足够的光明,至今他还记得她娇羞的脸庞和柔软的嘴唇,记得她的牙碰疼了他的舌头……后来的拥吻不计其数,马路上,广场中央……可是那股冲动的激情一过,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包括记忆,包括感动。
“别东张西望的,像个没出过门的傻小子。”张倩一巴掌把梁晓从有些伤感的情绪中扇了出来。
“大学也不过如此啊,破破烂烂。”
“笨!大学之所以被称之为大学是因为人,而不是因为建筑。”张倩愤愤不平。
梁晓停下脚步,从脚到头慢慢的扫了她一遍。
张倩心中发毛,“你干什么?”
“从你这里我还是没发现这所大学的优点。”
愣了一下,才发现梁晓是在拐弯抹角的损她,于是校园难得的宁静就被一声暴喝打破了。
……
昨天坐车到河西,崔雅婷的艳丽吸引住了梁晓几乎所有的注意力,直到今天他才能好好看看2001年的长沙。车行到五一路,满目破破烂烂的楼房让梁晓收回了目光。生活在这里时往往觉察不出改变,可对于一个见识过4年后长沙模样的人,这份变化所产生的对比在心中愈发的鲜明起来。
在友谊广场附近二人下了车。01年的时候,后来著名的黄兴路步行街尚未建成,女士们少了一处极佳的逛街购物所在地。梁晓对黄兴路步行街印象深刻,不光光是因为那里长年累月如织的购物人群,更多的是他喜欢那个叫“妞妞”的电台TJ的声音,喜欢那个被称为“穿越步行街”的节目。独自一人在教室自习的时候,戴上耳机,听着她甜美的像是撒娇的声音,心下一片宁静,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