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你什么时候开学?”梁晓忍不住换了个台,抬头问道。
张倩撇着嘴显然对梁晓自作主张换台很不满,“八月底呗。不过我两周后就回去了。”
杨昆惊讶的拉住张倩的衣服,“姐姐回去这么早干什么?暑假在这里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好吗?”
“切!刚才还一副不鸟男生的模样,她啊八成是回去和男朋友相聚。相思苦啊,‘君在长江头,妾在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梁晓捏着嗓子装模作样的表演张倩相思的模样,还捂住脸作害羞状。
“你去死!酸掉牙了!”张倩气得脸发白,使劲的在他背上拍打两下,“回去有一个电脑培训班拉,准备9月份考计算机二级。谁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谈恋爱怎么是龌龊呢?光明正大嘛。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雅士歌颂爱情呢。譬如《诗经》有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是?”张倩瞪大双眼盯着梁晓,“你诚心气我是吧。微微你也不管管他,越大越调皮了,整天没正形。”
杨昆掩嘴轻笑,她知道他们是在玩闹。这样的情形很久没见了。
梁晓嬉皮笑脸的抱住沙发靠垫,斜躺在沙发上,倚着张倩的肩膀。“姐姐,去长沙的时候带着我吧。”
“求我的时候就肯叫我‘姐姐’了。不过你去长沙做什么?”张倩眯着眼,很享受被梁晓称为姐姐的感觉。
“去玩啊。岳麓书院、天心阁。然后再去衡山转一圈。欣赏美丽的山水风光。”
“你在西安住了这么久,连华山都没去爬,竟然想跑那么远去爬衡山?”
“就因为近才不想去阿,机会多嘛。怎么样?”
“我是没问题了。只要你父母同意。不过微微你去不去?”张倩问道。
“我父母没有问题。”梁晓快速答道,生怕张倩反悔似的。
“我?我恐怕不能去了。这个暑假我妈说要给我请家教呢。学习有点吃力。”杨昆低头显得很沮丧。
“这样啊。”张倩颇有些失望。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高二的期末考试,每考完一门课奥赛班的那些家伙就纷纷叫嚷着对答案。若有一道题你错了我对了就高兴的仿佛中了几百万一般,咧着嘴到处炫耀,直到另一门课另一个人打击了他为止。一场考试和一场闹剧的区别并不是很大。
考完试罗老师交待了一些暑假期间应该注意的东西,并嘱咐大家保证每天做几个小时奥赛题目之后,暑假就正式开始了。梁晓和周扬他们疯打了两天篮球,和吴鹏去游泳避暑,和初中的其他同学找家酒店喝了几场酒,两周的时间也就基本过去了。再去运动商店买了背包等东西,从老妈准备的一系列东西中挑几样带到身上。“全副武装”的梁晓准备出发了。
……
坐在晃晃荡荡的火车上,望着车窗外向后飞退的***,梁晓又回忆起了上辈子。上辈子坐过无数次火车,从陕西去山东,再去黑龙江,或者从山东到长沙……梁晓记得他甚至在火车上过过生日,吃过正月十五的元宵,看过八月十五的月亮……火车承载了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离别或者相聚。他低头看了看旁边已经熟睡的张倩,她的睡姿很可爱。火车内的空调开的有点大,她在睡梦中可能感觉到了些许凉意,不由的蜷缩起身子。梁晓小心的把毯子给她盖好。
他们坐的是硬卧,一个下铺一个中铺。下铺自然是让张倩这个丫头霸占了。卧铺车厢的灯已经关了,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昏睡,只剩下少数几人窃窃私语。
梁晓没有一丝睡意,想想上辈子,再想想迷茫的未来。未来会怎么样,他心中没有一点底。他不是个做大事的人,可能是因为本性懒散吧。也不习惯忙碌的生活,更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虚情假意。然而想要做大事,不懂得圆滑逢迎简直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那么就老老实实的搞学术研究吧,或许当个大学教授,研究一辈子物理,空闲时弹弹钢琴、听听音乐。这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他的吧,只是可惜一次的机会,没有利用自己拥有的知识改变这个社会。
思考一会也倦了,爬上铺位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下午火车才到达长沙火车站。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张倩咒骂一声这该死的天气,把手里的行李全丢给梁晓,跑到站台上张望起来。
“冯建!这里!这里!”张倩蹦跳着向远处一个男生招手,声音很大,惹得许多目光向这边飘来。梁晓羞愤欲死,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旁若无人呢?真不知道她的钢琴学哪去了,一点文雅的艺术气质都没有。不过看她这么兴奋,八成那个男孩就是他男朋友吧。还非不承认,真是个嘴硬的丫头阿。
迎面走过来一个相当帅气的男孩,身高大概177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