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镇南将军府离皇宫也不算远,半柱香功夫便来到了皇宫跟前。皇城前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防御用的铁刺和木栅栏也竖了起来,这等防御架势,更是让民众内心惶惶。
伍玉轩下得马车,看见这些防御工具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跟前的一座木栅栏踢得粉碎,随即叫来一队长模样的守卫。大声责备道:“这些东西谁让摆上的?堂堂皇城,不以身作则也罢,这等贪生怕死成何体统!”
“将,将军,末将也,也是奉旨办事。”守卫显然被镇南大将军的这架势吓得不轻,腿索索发抖。
“站好!皇城守卫,本当威仪堂堂,现在却是羸弱至此!”
伍玉轩本想再责备一番,但想到这些卫士也是听从上峰命令办事,平日也算尽职尽责,再次难为他们也无半点用处。
“好了,回去吧!”伍玉轩声音轻了不少。
“是,将军,那这些防具?”卫士问道。
“不用管了,既然放了就放着吧。”
伍玉轩进了第一层宫门,一路思索,心中暗暗想到:好一个贪生怕死的国主,前方新败,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安抚军心民意,却是如何加强皇宫防卫先保住自家性命。
但又转念一想,国主整日沉浸在酒池ròu林中,也想不到这么多,倒是那个的丞相,定是那个奸逆丞相借国主名义,前方新败,民众惶惶不可终日,再在皇宫前摆下防御阵型,夸大危机性,以增加民众恐慌,以此来给我等武将施加压力,如此算计,好一个狡诈的老妖怪。
北国的皇宫虽不比统一时的皇宫那般巨大宏伟,但也不失皇家威仪!进得三层巨大的宫门,便到了朝厅,文武百官也已到朝,一个个垂头丧气,鸦雀无声,一片肃杀气象。平日很少上朝的国主也出现在了龙椅上,没了往日的呵呵笑意,显得忧心忡忡。
“众爱卿平日发言积极,又是建议翻新宗庙,又是东方祥瑞,今日怎么zuiba缝上了般,出不得声来?”国主首先发问,显得有些急躁。qun臣噤若寒蝉,许久无人应声。
“陛下,虽前方新败,但奇岭关防线尚在,也不至危机至此,战事详情还未传来,望陛下稍安勿躁。”伍玉轩上前回话。众臣听得奇岭关防线尚在,稍稍安了一份心,便细声议论开来。
“伍将军好一个xiong有成竹!若不是奇岭关尚在,敢问镇南大将军还有何军队抵挡都城前的这一马平川?”郑丞相也上前大声朝伍将军发问道,似乎悲愤异常,声音之大,一下将议论纷纷的qun臣镇了下去。
“陛下,末将于两日前亲自去奇岭关视察布防,敌军到达此处已是强弩之末,并无能力攻击奇岭关。听部分回撤的军士汇报,也大致了解了些战况。”伍玉轩并没有理会郑丞相,此时只想减少国主的恐慌之情。
“伍爱卿赶紧讲来!”龙椅上的国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身体也向前倾了些,似乎这样离得更近可以听得更清楚。
“前方情报有误,以为敌军粮草起火烧尽而撤退,程将军心忧国事,欲趁此良机一战安天下民心,领军全力出战,不料敌军狡诈不堪,陷入了重围。程将军也只是受伤,而并不是市井传言的阵亡。部分将士撤入固城坚守。”
“一代名将岂会犯情报有误的小错?我看伍将军是想包庇部下,枉法私情吧?”郑丞相怒视伍玉轩说道,进而又转向国主,举笏上报:“陛下,臣得到的消息可和伍将军的不一样,明明是有的人暗通敌国,以致大败!”
国主本来稍加平静的脸此刻更是多了层怒意:“郑丞相所言可是事实?”
“陛下可传探子头领徐豹,此人正在宫门外等候,一切皆可揭晓!”
“传——探子头领徐豹!”
“传——探子头领徐豹!”
声音一层一层一直传到了宫门外。一位紧身打扮的武官随即弓着背跟随使者快步进入了朝厅,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厅中,似乎受了不少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