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程将军等不及上报镇南大将军,决定先行追击。仅一个时辰便集结完部队,成中军主力,同时集合左右临城部队称侧翼,全军仅带三天干粮,以求速战速决。同时留部分军队守城且当接应或后备。
兵贵神速,全军急行军奔至南军营前。南军果然训练有素,反应异常迅速,等程将军领军到达营前时,他们已经布置完毕严阵以待。虽然大部队已经撤走,留守的部队人数很少,但军士们一个个毫无惧意,阵型一点也不见混乱。
可仅剩的这点军士根本抵挡不住程将军猛烈的攻击,稍稍抵抗了一番便溃败四处逃散。北军如潮水般漫过南军防线,途中程将军发现南军营中粮草仓果然化为了灰烬,几天过后甚至还有部分地方冒着浓烟,可见当时情况之惨烈。
于是,程将军下令全军不得停留,全力追击即将退入鸡鸣峡的敌军主力,仅余一小分队打扫战场,追击四处逃散的南军守军。
很快,前锋部队便与南军后军接触上了,可能是粮草烧尽重重打击了士气,往日英勇无比的南军一经接触便溃败。程将军命令全军压上,不必理会溃败的敌后军,直接杀向敌中军主力。一路势如破竹,直到追上敌中军,才遇到了像样的抵抗。
但士气低落的南军也难以抵挡士气高涨的北军,他们且战且退,眼看就要到了鸡鸣峡北口的喇叭口处。
飞沙走石,杀声震天。一路溃退的南军此时似乎缓过劲来,两路大军杀做一团。一路追杀的北军此时也稍感压力,但一路的胜利让他们压抑了许久的战斗力完全释放出来,抵抗越强,反而战斗力越旺。
可程将军渐渐发现,我方战斗力每提升一次,敌军抵抗也逐渐提高一次,总是差那么一点可就是就不能突破敌军阵线。突然平地一声炮响,山谷喇叭口两侧的山坡上竖起满天战旗。程将军浑身一颤,大喊一声:“不好!中计!击鼓后撤!”
众部下迟钝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组织部队后军变前军,前军殿后且战且往后退。但撤了不到百丈,只见左右及北面亦竖起各色北军战旗。
不到一盏茶功夫,各方南军便将北军团团围住!程将军脸色凝重,但久经沙场的他却是说不出的镇定。
“盾牌手听令!外圈成防御阵,长矛手其次!”
“左亲兵队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冲去包围,回城请援!”
稍稍慌乱后,重围中的南军阵势前后交错,顷刻即组成由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其次的防御铁堡,犹如一只长满尖刺的铁刺猬般,南军近身不得。见此,南军将弓箭手全部布置在两边山坡上,万箭齐发,千万箭雨倾泻而下,然南军发现,不管怎么努力,弓箭的射程总是达不到铁刺猬的跟前。程将军果然不虚防守名将的称号。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南军上坡弓箭手中多了几十名头戴黑色斗篷全身黑衣的特殊弓箭手,手里的连弩与普通的弓箭和弩机稍有不同。程将军远远望去,心中暗感不妙。军师似乎也发现了异样,大声命令道:“亲兵何在?铁盾围住程将军!”话音未落,几十只黑色箭羽便朝程将军处飞驰过来。
箭速度之快,非人的脚力可比,仅有一两个离得稍近的亲兵赶到了程将军身旁。但没想到此箭威力巨大如此,竟硬生生穿透了铁盾,直径Cha入了亲兵xiong膛,一接触到身体,箭头便四散开来,热血立即染红如hua瓣般的箭头,机关发动,箭头中间射出几根银色尖针……
“银蕊红莲!”程将军大吃一惊!
但一代名将也不是虚传的,拔剑左右格挡,数只黑箭铛铛落地,几个翻身,又有几只偏离。但箭速实在太快,箭数几十只之多,眼看几只箭就要近身,军师大喊不好!但见程将军几个翻身落地,手中抓着几只黑箭,口中也衔着数只。军师等吓出一声冷汗,稍加安心。
稍等,等军师部将再看时,只见程将军zui角鲜血丝丝思思溢出,右xiong口一只黑色箭羽she了个正中,鲜红的箭头四散开来,如红莲盛开!
“将军!”众部下前奔上去。
“军师莫乱,务必竭尽全力,能带回多少是多少!奸贼误国,奸贼误国啊!”话音未完便瘫了下去!
乾佑二年,我军与敌战于鸡鸣峡口,敌狡诈,陷围,终将奋力,阵亡五万有余,主将近损,仅得数百骑入固城。敌乱固城平原二百余里,毁城池二十有余,直至奇岭关。孤固城。
早膳过后,风柔将伍玉轩一直送到了车马跟前,临了还不忘安慰:“夫君无需担心,无论什么事,风柔都与伍郎同在!”柔声中带着坚定。
“柔儿赶紧进去吧,小家伙还等着照看呢。”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便启动朝城中的皇宫驶去。一路街上的车马人流并不是很多,许些商铺的大门紧闭。三天前南方前线大败的消息早已经传到都城,流言四起,最严重一条的莫过于南军已经突破奇岭关,几日内必将横扫至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