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已经钻出。固伦看到陈老爷子脸上、喉咙上的咬伤,惊叫一声,跳下车去。
“原来辜少侠就是夜骷髅!”陈老爷子感叹着,道:“请辜少侠帮老夫一个忙!”
固伦插嘴,问:“要他帮你杀谁?”
“请辜少侠把老夫的骨灰送回洛阳,并转告路琨,不许报仇!”陈老爷子的乌金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辜独连连摇头,劝道:“陈老前辈何必如此?”
“蝶娘被奸贼所侮,老夫不能为女儿报仇,又在大漠受辱,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固伦劝道:“奸贼未除,前辈怎能自戕?”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陈老爷子悲声呼喝,“一群晒盐的穷苦力而已……一群苦力而已……”手臂回转,乌金刀立时嵌入脖颈之内,血溅荒漠!
固伦不忍观看,将脸扭去一旁。
辜独跨步上前,扶住陈老爷子的身躯,急问:“蝶娘被何人所侮?”陈老爷子张了张嘴,可终究未能相告!
洛阳!
蝶娘收到一柄乌金刀,陪同乌金刀的还有一坛骨灰!
乌金刀摆入刀架,骨灰供于堂上。
路琨跪在刀下,仰视骨灰坛,沉声发誓:“师父!弟子一定为您老人家报仇!”“就凭你!”蝶娘冷嗤一声,道:“算了吧!先找个地方练好你的‘霹雳刀法’再说吧!”路琨对着骨灰坛叩头不起,道:“师父!即便二三十年后琨儿可以练成刀法,可以为您复仇,可琨儿还是等不了那么久!
蝶娘换上一身素服,站在路琨身边,道:“我知道一个人,他可以让你的武功骤然提升许多倍!”
路琨苦笑,自然是不相信蝶娘所说。
“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有!这是一种邪派武功!”
武功本身没有正邪,要看练武之人!
刀没有善恶,要看握刀的手!
马贼没有是与非的概念,只有势与利!
白牡丹的属下同样是马贼,可她却要求属下明是非、懂恩仇、讲情意。
苦花有几分姿色,但是命苦,所以得名。跟随白牡丹三年,她依靠自己的忠贞与勇猛升为持鞭特使。
两百名身穿锁环甲的女马贼已经等候在营地边,整装待发。
白牡丹却还不知道她们此欲何为,问带队的苦花:“有买卖?”
“乌白头带人去了沙柳镇,此时营内空虚,正是我们偷袭的绝佳时机。”
“找到她们的下落了?”
“被劫走的三十个姐妹就压在他的营地内。”
“动作麻利点,救出姐妹就撤,不要贪财!”
“首领放心!”
苦花翻身上马,铜鞭高举,轻摆数下。两百锁环甲女马贼纷纷跃在马背之上,竟然不发一丝声响。
白牡丹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似乎对苦花训练的众属下很是满意,叮嘱道:“小心行事!”白银鞭扬起,在半空打了声响鞭。
苦花带领二百属下悄然杀去。
黄金赌坊!
沙柳镇唯一的一家赌场!
同样是大漠内唯一的一家!
赌坊如名,只收黄金!
赔付当然也是黄金,但自开以来,整整三年,乌白头还没有见到一个人可以带着黄金踏出赌场的大门。
除了风吹沙走的声音,乌白头最喜欢听得便是骰子和骨牌的声响。
风吹、沙走,黄金、我有!
大漠里的黄沙便是灿灿的黄金,但是对手众多,即便在黄金帮内,乌白头一样有三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赌场没有竞争,现在没有!
三年来,沙柳镇先后开设过七家赌场,大漠周边开设过十三家;但这些赌场都没有经营下去,甚至没有一家赌场的经营时间超出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不过一日一夜而已,能来大漠开设赌场的又绝不是泛泛之辈,可无论他们有何背景,结局都只有一个……
一天之内,与乌白头竞争的赌场都将变成一座坟墓。坟墓内包括庄主,也包括赌客。所以现在的黄金赌坊没有竞争,乌白头可以笑眯眯的看着整锭整锭的黄金摆进自己的金窖。
黄金赌场内赌具单一,只有骰子和骨牌,因为乌白头喜欢听骰子和骨牌的声音。赌码一两黄金起,五十两为上限。客人如果赌赢庄家便可以提出等价要求,也可以兑换等价物品。
赌场里的物品便宜得令人咋舌,一车上好的茶叶,运到叶尔羌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