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紫竹调,音律流畅自如,若行云流水。她又把箫递给承景渊,头枕着他的膝盖,静静听他吹着,是一支没听过的曲子,淡淡的,略带着些惆怅,那段温柔的旋律在今后很长的时间里,徽仪都能一个人轻轻哼唱出来,以至于常常唱得泪流满面。
第五日。
清晨,她如往常一般醒来,正要出门,却被绾华拦住。绾华在她面前行礼,恭敬道:“请娘娘进屋休息。”
徽仪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让开。”
绾华蓦然跪下,平静道:“请娘娘进屋休息。”她又补充了一句,“娘娘应当呆在阁中,不外出才对。”
徽仪紧盯了她,忽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她脑海里冒出,她忽然抓着绾华的双肩,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青王的人?”
绾华在半晌的沉默后才点了点头,答道:“王爷說过,娘娘应当在自己房间里。”
她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前面的四日,为什么绾华没有来阻止?而现在却才第五天而已,就要她不再出门,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她眼中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她手脚冰凉,却仍然把问题问了出来:“他是不是,是不是,把日子提前了?”
绾华眼里一下涌出泪水,她哭着跪下道:“娘娘您别逼奴婢,嫣儿在他手里,奴婢不能說啊。娘娘,您别逼奴婢了,奴婢真的不能說啊。”
徽仪蓦然吼道:“难道只有你的妹妹才是人吗?别人的死活就可以不管了吗?”承光延必定提前行动,但却没有通知她,这件事情,绝对绝对不正常,她忽然心上一痛,仿佛有什么碎裂开来。
她推开绾华,重复道:“我再說一次,让开!”
绾华上前抱住她的脚,哭着求道:“娘娘,算奴婢求您了,求求您不要出去,求求您……”
徽仪俯下身,用力扳开她的手,正要向润芝阁跑去,却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她迅速回头,刹那震惊。
那个方才还哭泣着的少女此刻却满头是血地倒在石柱下,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脸上是释然而疯狂的笑。
徽仪怔怔站着,任鲜血溅了一身,她瞬间愣住,只听见绾华低声喃喃:“娘娘,请…请告诉他,奴婢…奴婢尽力了,不要为难……不要为难……”
她后退几步,来不及多想,开始向远处跑去,纷涌而出的泪水湿了她的前襟。
景渊,求你,千万不要有事,哪怕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让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