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大的荣耀,足以保他今后衣食无忧。”
徽仪怒声道:“我要荣华富贵何用?难道我們之间的事情一定要和利益扯上关系吗?如果没有小缕,我要沈家重振又如何?除了我,那是孤身一人啊!”
承光延再次紧盯着她,问道:“徽儿,这个赌注虽然危险,可我足够的把握担保小缕的平安,你还是不肯信我吗?”
徽仪怆然一笑,道:“不是我不愿信你,只是,战场之上,休說你无法随战,就算你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又怎么能时时刻刻保他安全?战场之上,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之间,怎么能独善其身?”
“你不信我吗?”承光延猛然大笑起来,“徽儿,你还是不信我!”
徽仪无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么凶险的地方有谁能保证安全?我并非不相信你,但这的确太多冒险了。”
“你真的如此作想吗?”承光延伸手紧扣住她的手腕,“还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說?”徽仪被他抓得生疼,一时亦气恼起来,“你也太过强词夺理了!”
承光延的目光似是能穿透人心,他低声却又满怀疑问地道:“那么,是不是我这个青王的封号太高了呢?”
“什么?”徽仪一时不解,脱口问道。
“竟然能让心高气傲的你,屈尊开起扇庄,青王的这个封号真是足够吸引力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已将嘴唇碰触到了徽仪的耳垂。
徽仪一瞬间手脚冰凉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才道:“你一直怀疑我开扇庄的目的吗?”她目光哀伤,原来这样啊,他們彼此都不相信对方,却都竭力维持表面的平和,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就像孩子一样,假装那么天真,其实不过是伪装的外表而已。那些记忆中畅快的笑声,以及无法掩饰的痛哭,都是那样轻描淡写地用一句“不信任”就抹去了吗?
如今,两人虽然隔得如此相近,心呢?真的在一起吗?他們此刻的姿势仿若拥抱,可心底都是冰凉的。
忽然间,徽仪轻笑了起来,眼中有隐隐的泪光:“原来这样啊,那我們就扯平了啊。”她语气轻盈,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脸上笑容浅浅,如兰如麝,清雅一如当初。
承光延的手微微一顿,放开她的手,目光中含了一丝惊异。
徽仪继续微笑着,温柔道:“那么,是不是谁都不欠了呢?”她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其间夹杂的空洞,分外清晰。
她向后退了几步,盈盈笑道:“我做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用阻止了,不是吗?”她眸中的光芒暗淡下去,轻声道:“就算我挽救不了既定的事实,就算死,我也和小缕一起。”她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在下此生最郑重的决定,她与小缕相依为命多年,失去任何一个都会是无尽的伤痛。所以,她宁可选择放下一切。
承光延神色一沉,道:“你疯了吗?我不是說他不会有事吗?”
徽仪慢慢低下头,清晰道:“既然如此,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小缕。”她拂袖转身,微微笑道,“这就是我在父母面前立下的誓言,就算用我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我也要保护小缕,他不能有任何差池。”
她笑容明亮,内心却如刀绞。原来真的如纾宣抚所說,哭泣很容易,可是永远微笑却很难。她开始明白当初纾宣抚那样仰头灿烂微笑时,辛酸苦楚的心情了。
就像一段感情,开始很容易,结束却很难。而她与承光延虽然算不上了结,却也注定要心有隔阂了,始终无法像初遇那样敞开心扉。这样相互猜忌的生活,真的会是他們所期待的吗?
她做不到遗忘,如果能做到,那她根本只会是一个普通的浣衣女,而不会是今时今日的染颐郡主。当她无能为力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忘记。
看着徽仪强自笑着的素净面容,承光延忽地生出了沧桑之感,为什么偏偏都要彼此误会呢?这个女子虽然固执到无法劝解的地步,却始终与自己不同,她不会拿自己最珍视的亲人的性命来作赌注。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想要把她变成同自己一样的人,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想法不同,就算人在一起,有什么用?道不同,心不同,那要如何挽回?
他們第一次开始重新审视起相互之间的关系来。是不是,都对彼此的期求太高,才会有如今的失望?
徽仪快步走出书房门外,她出宫时,正是日暮,如今的天,却以全黑了。漫漫黑夜,无边无际,看不到一颗星辰。
她泪水涟涟,终究是无法忍住的。她茫然站在门口,不知往何处去,就像当初失去父母的时候一般,她怔怔地牵着小缕的手,站在街头,等人群都散开了,她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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