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以湄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徽仪,讷讷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徽仪忙扶起无觞道:“那就好好收着吧,毕竟是公主赏赐的。”她心底一片凉意,恐怕无觞已经知道承以湄对小缕的倾心,才会有今日的不卑不亢。
一念至此,她浅笑如常,直直看着无觞,笑着說:“无觞本就好看,哪里用花来装饰,倒是普通人,真该重新掂量掂量。”
无觞迅速看了她一眼,瞬间知晓了她的意思,抬首璀然笑道:“姐姐夸奖了,无觞哪及得上七公主的巧琢天成,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徽仪暗暗心惊,这个女孩,早已从贵族利益的斗争中学会了成长,她甚至比自己还要出色。
不似无萧,无萧本就是嫡系的长女,从小就备受宠爱。这才造就了这双姐妹两相径庭的个性,一个飞扬骄傲,一个沉稳淡漠,却皆是人间绝色。
承以湄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母后总說我长不大,倒像是五六岁的样子。”话未說完,她已“咯咯”笑了起来。
无觞似是对温馨的气氛有着天生的抗拒,她静默地道:“既然已见了礼,想必夫君仍在宫外等候,无觞告辞。”
“小缕在宫外?”徽仪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是。”无觞诧异地看着她,又很快地垂下头,“夫君送无觞到宫门外,
徽仪有一瞬间的失神,为什么?为什么小缕会不愿意见她?心底针刺一般地疼痛。她紧紧咬住了嘴唇,良久才对无觞道:“替我好好照顾他。”
无觞默默地行了个礼,转身出去。
承以湄好奇地道:“姐姐不开心吗?”
“没有,再不开心见到湄儿也高兴啊。”徽仪婉然一笑,心却直直地下沉。
“恩。”承以湄又低下了头,“那个,姐姐……”
“什么?”徽仪随口答着,又猛然醒悟过来,笑道,“怎么?湄儿也这么不羞吗?”
承以湄怯怯地抬首,红着脸道:“姐姐怎么这样說湄儿。”她又闷闷地问了一句:“姐姐会帮我的,对吧?”
徽仪掩唇一笑:“我們的湄儿也长大了呢。”她神色凄茫,这一段蘖缘,该如何收场?
“姐姐还未打听到,若是有了消息,一定告诉湄儿。”徽仪认真地注视了承以湄早已红透的脸颊。
“哎呀。”承以湄跺了跺脚,向外跑去,“姐姐怎好这么說。”
徽仪忙叫道:“湄儿?”
承以湄清甜的声音远远道:“以后再来便是啦。”她轻跑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风中,仿若未来。
徽仪神色蓦然间冷了下来,手中暖茶未凉,心已冰透。回首望向镜中,残旧的铜镜上早已裂出了一条缝,镜像倒影都宛如水波,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