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被催眠了一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似乎在诉说着少女幽幽的情怀。
正在巡逻的麦克和杰特惊讶地看着这一违反自然规律的景象,这一切是那么的虚幻而美丽,让他们感觉不似在人间。
麦克屏住呼吸,从身边抓过一把沙子,紧紧地握住。
洒下的沙子如同流淌的小河,平行地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静默了两天的通讯器再次发出了滋滋的响声,里边传来了上峰那令人生厌的命令。“向目标注射5号药剂!”
杰特对着麦克眨了眨眼睛,待通讯器关闭,他迫不及待地询问,“上峰怎么回事,那可怜的姑娘已经陷入幻觉两天了,我们能做的却只是不断地给她注射连我们都不知道功用的药剂,这样的人体实验很不道德吧。”
麦克对着杰特耸耸肩,“我们是雇佣兵,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件事交给你了···,怎么你不乐意,那我去!”
“算了,还是我来吧!”杰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心这个姑娘再受苦了。
提着枪,从空投箱中找出五号药剂,也是这个贵重的金属箱中最后一瓶药剂,蓝色的溶液散发着妖艳的诱·惑,似乎要将他的灵魂吞噬。
这样的箱子,麦克手中也有一个,里边同样装着一到五号药剂,是备用品。
杰特将针管塞进了步枪之中,叹了口气走到了地下救护站。
推开门,迎面吹来一片轻盈的雪花,耳畔似乎响起了雪之恋曲,又仿佛是天鹅的哀章。
婀娜多姿的娇美身躯正如美丽的大天鹅一般舞蹈,而他的眼前却是一片冰封的天鹅湖,天鹅湖的冰面之上,无数的天鹅正为主角伴舞。
千万只天鹅密密麻麻地盖满湖面,同时闪动翅膀起舞,是怎样的一种壮观而美丽的画面。
这舞蹈美得撼人心旌,动人心魄,美得让人窒息。
杰特宁肯在这美丽的舞蹈之下窒息而死,也不想眨下眼睛,错过任何一个美丽的瞬间。
大天鹅每次闪动翅膀,都会有一根带血的羽毛被扯落,随风飘向天空。
杰特盯着一片羽毛发呆,这片羽毛光洁如玉,羽毛根部的血丝正一点点向羽毛渗透,将其染得鲜红,变成了血玉一般,美得撼人心魄。
“吧嗒!”手中的枪掉在了地面上,其中的针管被甩出去老远。
张开双臂,杰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大天鹅,随着所有的大天鹅起舞。
每次舞动翅膀,洁白的羽毛都会被一股大力拉扯撕下。
疼,痛彻心扉。
这种痛却只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边缘,那么处在天鹅中心的白可斐所经受的是何等的疼痛。
疼痛过后,却又忍不住再次挥舞翅膀,再送一片羽毛升入天空,为了心中的那个梦,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但内心却是愉悦的,对这种痛苦欲罢不能。
每一片美丽的羽毛,代表着一份执念。脱落一片,灵魂就会放下一份罪业,放下一份负担,变得清明而透彻。
一曲舞罢,杰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没毛的天鹅,跟所有的天鹅赤·裸相对,依旧看着白可斐的舞蹈。
每一次挥动的翅膀,似乎都带过流水一样的哀伤,每一次羽毛的掉落,都牵动着杰特的心神。
羽毛去了哪里?
杰特不禁有些好奇,待抬起头看向血玉一般的羽毛飘向天空之时,他惊呆了。
天空之中,一座洁白的城堡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座城堡正是由无数的天鹅的洁白的羽翼垒成,圣洁的光辉中隐隐带着血色,承载着无数天鹅的灵魂。
杰特忍不住跪下,对着这座豪华的城堡膜拜,他下定了决心,对着自己的灵魂启示,要守护这座圣洁的城堡,守护眼前美丽的天鹅。
“啪!”
枪声从背后响起,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只剩下漫天的血色。
一切的幻象都消失了,但那震撼的美却永久地刻画进了杰特的心灵。
杰特呆呆地抬起头。
白可斐雪白的脖颈之上正插着一只细长的蓝色注射器,正随着血管的跳动而缓缓颤抖。
5号注射药剂。
那缓缓倒下的身躯依旧带着天鹅般的高傲和优雅。
原本洁白的天鹅吊坠散发着蓝宝石一般的光彩,耀人心神。
杰特依旧保持跪地的姿势,身体猛地向前滑行,将白可斐抱住,放在了床上。转向麦克的脸带着寒冰般地愤怒,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暴栗之声。
“杰特,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