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她脆弱的心灵。
“队长!抓到一个中国姑娘,不过出了点小问题!”
麦克小心翼翼地向上汇报,刚才的枪击事件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震怒,这次注射剂出了问题,还不知道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目标进入鬼水湖,收队!麦克、杰特,你们带着她守在深渊学院,等待下一步指令。完毕!”
上边竟然对白可斐的问题连问都不问,直接甩给了两个大兵,然后通讯器中是其他各小组的回应声,将麦克和杰特两人直接忽略不计。
狂风骤然停止,黄沙从半空洒落,给整个深渊学院蒙上了一层黄色的面纱。
直升机的轰鸣再次响起,刚刚落定的尘埃再次被吹起。大兵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支奴干,连同直升机如同被吹走的沙尘一般,消失在天际。
麦克、杰特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上级到底为何如此安排。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深幽学院,引导着白可斐进入医务室,这个女人金贵,不能有半点损伤。
这是上边的命令。
“诱饵!该死,这群大兵到底要干什么?”
躲在远处的霍华德心急如焚,但是在弄清这个海军陆战突击小队的真实目的之前,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深幽学院向来是神秘的,里边的教师、学员来自各个国家、各个渠道,但绝大多数都是守梦人小组选拔而来的,身份不是问题,问题是必须保密。
身为校长,竟然无权过问学员的身份,不能不说是一个教育家的悲哀。但霍华德懂,因为他也做过外勤组的组长,知道外勤组成员身份一旦暴露,将意味着什么?
猎梦者无情无尽的追杀。
那一幕幕恐怖的追杀似乎再现,那一张张目光呆滞的熟悉脸庞滑过脑海,让他痛不欲生。
“莫,方,想不到三年前的情形再现!”霍华德痛苦地揪住自己那漂亮的栗色卷发,痛苦地甩了甩脑袋,似乎要将烦恼和痛苦甩出自己的灵魂。
“伊甸园,深幽呼叫伊甸园!”无论霍华德如何呼喊,特制的通讯器中依旧传来“沙沙”的盲音,“该死,厄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莫哈维沙漠,美国最大的沙漠,像睡醒的龙,恣肆地、疯狂地霸占了四个州,从南加州到内华达,从亚历桑那到犹它州,横行霸道了几万里。
从旧金山走来,已经走了差不多一星期,他严格按照深幽学院的要求,拒绝了好几拨热心载他一程的车主,全凭一双脚、一顶帐篷、一点给养,走进了这广袤的莫哈维沙漠。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胡猛飙几乎流干了体内的汗,厚厚的脂肪似乎也被榨出了油水,脱水变成了皱皱的皮肤。
每经历一天,他都能够感受到衣服和裤腰的肥大;每经过一个时刻,他都能够更深一步体会到自然的情绪;每迈出一步,他都能够清晰地触摸人生的深意。
这场旅途,虽然是一场苦旅,但他的灵魂却是愉悦的。
智能手表传来了信息,这一站的目标是拉斯维加斯,这个繁华的、纵·情酒色的“罪恶之都”。
胡猛飙不得不向南折返,再次踏过滚滚黄沙和寸草不生的无尽荒凉,进入这个传说空气中弥散着威士忌,河流中流淌着美女胴·体的都市。
这里,夜晚的灯光比月亮更加明亮,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明珠,吸引着远处的旅人。
望山跑死马,在星空闪烁之下,拉斯维加斯闪烁的霓虹似乎就在眼前,可这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巨大的温差造成空气折射产生的蜃景让胡猛飙曾认为拉斯维加斯触手可得。
但是他一路走来,经历了废弃的营区,荒冷的矿场,闹鬼的小城,踏过一个个松散的枯骨,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游荡的幽灵的悲歌。
好不容易挨过了夜晚,日出十分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猫了一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赶紧收拾东西,向着沙层中隐隐约约的高楼走去。
呼呼,一大群乌鸦从天际而过,遮蔽了夕阳,聒噪的“嘎嘎”声不绝于耳。
乌鸦过后,留下一地白花花的粪便,如同落雪一般,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赤红色的光芒。
胡猛飙苦笑一声,从救生毯中露出了大汗漓淋的脑袋。甩掉救生毯上的鸟粪,然后叠起来放进背包,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落在头脸上的污秽。
这是第几次遇到乌鸦群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但鸦群过后,必然会有一场大的灾难。
上一次他遇到的沙尘暴,几乎将他埋葬。这一次,远远的竟然听到了野狼的狂吠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