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姿最近常常在午夜的时候从梦中惊醒过来,做得什么梦,她却记不清,只是醒来时满头大汗,心里拔凉拔凉的。
醒之后就再也睡不进去,所以她经常会悄悄跑到陆承寅的房间里偷看他睡觉。
陆承寅耳朵很灵敏,她担心吵醒他,每次都脱了鞋光着脚进去他的房间。
然后坐在床榻旁边,听他睡觉打呼噜,看他皱着眉睡觉。每次看他皱着眉头,她就会忍不住替他抚平,但过一会儿,他又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噩梦还是习惯了这样子。
阿姿有时候还会用自己的脚丫子痒一下他的鼻子,看他不明所以的揉鼻子,她就躲在床边偷笑个不停。
有时候她能这样静静的看他一整晚,然后在天亮之前又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有一次她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陆承寅的床上,心里郁闷至极,正要从床上爬起来,一转过头看见陆承寅正侧躺在床沿,一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妈呀!你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陆承寅眯着眼审视她,“说!你大半夜趴在我床边做什么?是不是想非礼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偷亲过我?亲的是脸还是嘴?有没有摸过我?摸得哪里?”
“陆!承!寅!”阿姿气得一脚将他踹下床。
陆承寅拍拍屁股站起来,又凑过来亲了她一口,道:“要不你搬到我房间来住吧,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早该住一起了。”
“不!”阿姿斜睨他一眼,“想光明正大的占我便宜?想都不要想!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当晚,阿姿就自个儿卷了铺盖跑到陆承寅的房间。
“我睡床上,你自个儿打地铺。”她把陆承寅的剑放到两人之间的地上,“这是三八线,你不许越过这里!”
她又拿了把剪刀放到枕头下,“你若敢过来,我就用剪刀扎你,把你扎得满身是洞洞!”
陆承寅全程没有说话,只笑着看着她。结果半夜的时候,阿姿又醒了,她睡不着觉,硬是把打着呼噜的陆承寅摇醒。
“我睡不着。”她说。
陆承寅睡眼惺忪的看了眼那被她踢开老远的剑,又看了看她,说:“那怎么办?我又不能替你睡。”
阿姿说:“你唱歌给我听。小时候我睡不着觉,我娘亲就会唱歌给我听然后我就睡着了。”
结果,他唱了一夜。
阿姿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幸福啊!以后若是每天都能这样子与他相伴,那她死也无憾了。
死亡似乎离她并不遥远,反倒越来越近了,感觉虚无缥缈却又触手可及。
若不是沐清峰给她的那些丹药,她哪能这么不吭不响、不动声色,这么久都不被人察觉。或许她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衰竭,只靠得那些药来维持它们剩余不多的能量。
陆承寅从宫中回来,阿姿问他:“浈宣怎么样?”
“上次被你一番痛骂之后,他决心重新振作,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对我态度不是很好。”陆承寅眯着眼看着她,“你那天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说秀秀喜欢的人是你。”阿姿老实交代。
“你成心挑拨我们叔侄关系是不?万一哪天浈宣他,哦不,是皇上,万一哪天皇上他嫉妒心发作,一气之下将我拖去砍了头,我看你就等着当寡妇吧!”
阿姿笑说:“是我当寡妇还是你当光棍还不一定呢!”
她本是无意开了一个玩笑,却不想陆承寅突然黑着脸道:“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阿姿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有些发懵。但只是瞬间,他又回到原本的样子,让她不得不觉得方才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夜深露重,阿姿裹着被子一个人在房间里的烛台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故事书。
陆承寅怕她闷,特地让罗城给她找来了一大摞故事书给她打发时间。
她现在看的这本据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是一个可歌可泣、如泣如诉的悲伤的爱情故事。
故事中的女主角像她一样是一个身患重病的富家小姐,命运弄人却让她爱上了一个街上的小混混。这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却生得一张英俊的脸。富家小姐的家里死活不让他们来往,所以富家小姐决定与小混混私奔。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富家小姐收拾了细软与小混混约定在村口汇合。可是富家小姐在村口等了小混混许久都没见着他的人,正当她以为他不会来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她还来不及高兴却发现小混混身后跟着几个人。
然后,然后,富家小姐就被小混混卖到了青楼。原是小混混想利用富家小姐好好敲诈她老爹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