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臣妾已备下歌舞,不知皇上可准。”
元弘颇有兴致,笑道:“好,倒是助兴,只管叫他们上来吧。”
皇后向身后点点头,身后立着的柳儿忙一击掌,只见宴席之后的那对湖蓝色宫装的宫人都取过一顶琉璃六棱灯罩轻轻将那云龙巨烛罩上,顿时殿中灯火暗下来,只觉得那烛光柔和朦胧,恍惚如同梦中。
众人正四下张望,不知是何情形时,却听见一声清脆的鼓声响起,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那鼓声已是频频而来。在急促的鼓声中,隐约见着一群着桃红纱衣的舞姬轻盈地行到殿中,忽然间一同将那水袖甩开去,步步舞开去,这时众人才见着一名穿着雪白纱衣的女子正立在当中。
只见她素白的裙裳上却绣着一枝红梅傲雪,挽着高环髻,上面簪着几朵红宝梅花银簪,一身出尘的气度,面若霜雪,眼如秋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上位。待下一阵鼓声再起,有清幽的笛声也响起在殿中,那白衣的女子举起水袖,回旋舞起来,在曲声中轻盈飘摇。
众人看着那群起舞的红装舞姬和那素白的女子,只觉得如同雪中的红梅花瓣随风起舞,又有缕缕暗香随着她们衣袂翻飞之间沁人心脾,无人能移开眼去,只是小心的屏住气息,只怕有一丝的惊扰那舞动的人儿便会凌空而去,羽化为仙。
元弘看着那舞动的白衣女子,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皇后道:“那是何人在舞?”
皇后眼色一闪,笑道:“是陆嫔。她前些时候来与臣妾说她愿献舞一曲,为大家祝兴,臣妾便答应了。只是不想她竟然跳的如此之好。”
元弘也惊讶感叹道:“不想是她,她素日老实守礼,却不想有此等舞姿,真叫人惊叹!”太后等人也是赞叹不绝,连连点头。
陆嫔一步步舞着,素手纤姿,步履轻回,将那一身白衫舞成了飘飞的蝶,只是她那一双眼眸始终是含着冰凉的愁,望着那上位的男子,见他穿着紫金蟒袍,面如冠玉,温润含笑地看着自己,心中凄然一笑:这一生,或者只有此时他能如此专注地看自己,即使只有这一会,待曲声一停,她便要告退而去,再也不能让他留意到。或者已是心满意足,用尽多年的苦楚换来此时的瞩目,于愿足以。一滴泪从她脸上滚下,跌落在地,灯火蒙蒙,无人能看见。
曲声毕,陆嫔上前福身行礼。元弘笑着道:“千儿你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有如此绝技在身,真叫朕开了眼界。”
皇后也笑着点头道:“妹妹好舞技,只是不知此舞唤做什么名?”
陆嫔抬起头,只将目光幽幽望着那人道:“此舞叫‘回风踏雪舞’”
元涵见她如此不加掩饰,忙笑着对元弘等人道:“此舞倒是少见,却是南唐李后主宫妃所创,很是风雅。”
元弘也笑着点点头,对太后道:“母后看应该赏她些什么?”
太后笑着道:“如此绝技,倒叫哀家也长了眼,平日也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就把这对镯子赏了你吧。”
她一摆手,柳儿便自身后端出一对金镶白玉福寿镯来递给陆嫔,陆嫔忙磕头谢恩,躬身上前接了,这才退下。
皇后又笑着向太后道:“母后今日见着如此好的舞,却未曾听到唱曲,岂不可惜?”
太后笑着看着穆太妃道:“穆太妃自来最会通音律,曲子唱的极好,只是如今不肯唱了。”
穆太妃一笑,只道:“如今年岁大了,嗓子早不如从前,哪里还能献丑。”
皇后道:“岂敢劳太妃大驾,嫣妃方才说要唱首曲子给太后祝祝酒兴呢。”
太后兴致满满地问道:“她会唱曲?可是西夷的曲子?”
嫣妃听太后问话,便起身答道:“回太后,臣妾自幼便被族里送去学中原诗文,对中原曲艺也略有知晓,故而会唱些中原小调,西夷的曲子只怕太后太妃们不知那边方言,听不明白。请太后和两位太妃莫要见笑。”
穆太妃笑道:“只要好听,哪里还论什么出处,只管唱吧。”嫣妃这才躬身下去换了衣裳。
皇后想了想,笑道:“如今光有唱曲之人只怕过于单调,不如再来人弹琴相伴,倒是有些意趣。”
贵太妃问道:“那该请何人弹奏呢?”
皇后偏头一想,抚掌笑道:“臣妾倒知晓一人,最是合适不过,只是怕她不肯罢了。”
贵太妃笑道:“岂有不肯之理,若是果真弹得好,便好好赏她,她定然应了。”
皇后笑着道:“此人便是沁嫔妹妹,她最通琴韵,前几日刚得了一把好琴,如今请来弹上一曲再合适不过了。”
惜蕊听皇后提到自己,吃了一吓,忙起身道:“嫔妾不过是懂些皮毛,岂敢在穆太妃跟前班门弄斧。”
皇后笑着对贵太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