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了一辈子,她嘴笨,从来没跟人吵过架,也不会吵架,只能求助的看着警察。
处理的警察也犯难,老太太说的应该不是谎话,之前就被打进医院了,如果没给过钱那谁会这么好心的不追究了,可谁主张谁举证这是规矩,你人证物证都拿不出来,空口白牙说的话再无论有多符合逻辑那都是不足信的啊。
“你仔细想想,当时就没有写个凭证什么的?或者有没有旁的人看见过?”
农村不兴使用银行卡什么的,给钱从来给的都是现钱,压根没有什么凭条,当时也没想起来要写收条什么的,至于目击者,当时为了事情不闹大了怎么可能对别人说,也没想到事情会到闹成这样,真的是一点证据也没留下。
急的直打哆嗦,对方还嫌不够似的在一边冷嘲热讽,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一口气没上来当时就晕了,在医院抢救半天,之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让小孙子赶紧来找姐姐想办法,务必要赶在上法庭之前把这钱给凑齐了。
王雨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了,没有这件事情的时候家里都快活不下去了,现在让她来想办法,她哪里来的办法?
这么大一笔钱,她把自己卖了都不一定能买到这个价钱。
她不是开印钞厂的,也变不出这么多钱来。
拳头攥的死劲,指甲掐进了手心了,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哥是进去了,是干净了,烂摊子全都甩在自己身上,做事之前为什么不想想后果呢?
弟弟似乎看出了她的厌烦,他抓着姐姐的手说:“姐姐,别不管大哥,你别不管我们,奶奶还在医院里呢。”
王雨桐倒想当成不知道不管不顾,可是她敢吗?
他哥哥虽然是个混不吝,可是对他这个妹妹没的说,一家里三个孩子,最不得宠,最容易被忽略的往往是夹在中加的那个,偏生她又是个女孩,尤其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她更没有得到过多少关爱,她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录取通知书下来,一家子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奶奶不打算让她念,家里凑不出钱来,她出去打工也没挣到多少钱,是她哥去给人家挖了一个半月的煤窑,遇上事故还差点搭进去一条胳膊,矿上送来了赔偿款,加上工资,这才凑够了学费,可以说她的今天就是她哥用半条命换来的,这话一点都不为过,现在是她哥遇上事了,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要是袖手旁观让人知道了铁定会被人戳死脊梁骨的。
她不想管,可是她不敢!
想着这些事情,王雨桐此刻心里乱的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稻草,毛躁,又杂乱无章。
深夜里本来就安静,此刻宿舍里更是连呼吸的声音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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