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他打个电话就知道了。”门外的男孩断断续续地报着电话号码,数字都没错,可面对当今社会私人信息大量外流的现状一个电话号码又能代表什么,肖梅说给王雨桐打个电话,当姐姐的总能听出来弟弟的声音吧,手已经按在通话键上了,又想起来这电话现在根本就是个死的。
这条路也走不通,这门还是不能给打开。
如此高的戒备心,本来是好事,可放在眼下的情况,宿管阿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对于现在的学生还有用电话联系不上的也觉得郁闷,手机号买了不用当摆设吗?
门里门外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就这么一直耗着,可这也不是个办法,隔壁屋已经有人听见了动静扒着门缝在看了,特别细的一道缝,谁都怕出事。
联系不到王雨桐,肖梅只能抱着碰运气的心态给她的朋友打电话,不知道转了几道弯,才算是连上线了。
“雨桐,宿舍外面有个人说是你弟弟,你……”
王雨桐一听是自己的弟弟当时手上端着的菜就碎地板上了,连假也来不及请,慌里慌张的往学校里面赶,上了一半楼就听见哭声了,宿管带着她弟弟,在门口哭的抽搭搭,一看见她马上就扑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你弟弟?行了,里面的赶紧开门吧。”
这样的反应足够说证明关系了,孟佳一边打开门一边说着抱歉,宿管也没追究,折腾了大半夜,累得够呛,没精力了。
“你们啊,下次家里人要来提前打声招呼,沟通好了,找个人去接一下。”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过来,家里也真放心,胆子太大了。
王雨桐把人领进屋里,也明白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人的原因,问着家里的情况,她弟弟就是一直哭一直哭,拉着姐姐的手不松开,王雨桐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放下的心一下子就跳上了新高度,心里各种不好的猜测,等了好一会弟弟平复下来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之前被哥哥打伤的那家人闹起来了,让他们赔钱。
“咱们不是每个月都有给钱吗。”王雨桐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从见到弟弟的开始就有的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肯定是又出了大事了,而且还是跟他哥哥有关系。
弟弟摇着头,这次不一样,事情太严重了,奶奶已经急的进了医院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王雨桐的哥哥是个火爆脾气,之前因为一点小事跟人家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两家协商私了,家里每个月按月给人家出医疗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前几天人家出院了,碰上了两个人呛了几句,对方对着他肯定没有好脸色,说话也有点不中听。
有娘生,没爹养。
就因为这最后的一句话,又动起手来了,王雨桐的哥哥一下就捅了过去,谁也不知打他身上为什么会带着家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多了好几个窟窿,血流了满地,救护车没来就断气了,出了人命就不可能不惊动上面,对方更不可能善罢甘休,农村讲究的还是养儿防老的那一套说法,这唯一的儿子死了,对家里来说就是天塌了一样的后果,不仅仅是家里的顶梁柱和壮劳力没有了,更是绝户了,这不警察前脚刚把人带走,后脚家属紧跟着就闹上门了,新伤还是旧伤都是你们家造成的,哭着喊着一定要让杀人凶手给自己儿子偿命。
案子很快就交到了法院,有目击证人,事实又清楚透明,后果是明摆着的了,王雨桐的奶奶接受不了大孙子去送死或者后半辈子在高墙里面暗无天日,她找了村里人斡旋,软磨硬泡,软硬兼施,总算让对方松了口,他们可以出一份谅解书,但是要求了一大笔的赔偿金,就算是花钱买王雨桐哥哥的一条命。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拿了,王雨桐的奶奶活了一辈子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舍了一张脸上门去求人家,卑躬屈膝的求,可根本就没有人肯卖她这个老太婆的面子,没办法又找到警察局说自己家之前已经给她们一部分钱,希望警察来出面。
“她们家之前是不是已经给了你们一部分钱?”如果是的话,到是有可能附和从轻处罚的条件。
“根本没有这么回事,我们从来也没收到过什么钱。”
“你们明明就收了的,我前几天才给的你们。”王雨桐的奶奶急了。
对方就是咬死了不认账,我没拿到,既然你说你给了那你就拿出凭证来,没有凭证那对不起,打死我都不承认,我还可以说这是你们想要逃避责任编出来的理由呢!我们已经退了一步了,这事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给钱,要么给命,自己掂量着办,你们家还有一个男丁呢,怎么看都是占了大便宜好吧?
王雨桐的奶奶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