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仁与那不知哪来的师兄一同去为如墨治伤的时候,苍龙道长已经和大徒弟还有然一道人来到了昆吾山。道长这一路马不停蹄,让大师兄怨声载道。他本以为这次出来能够饱览山水,或者尝遍美食,不想师父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催促不停的赶路。眼见得终于到了昆吾山,师父这才算放慢了脚步。
“师父,您这一路走的也太急了,徒儿的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大师兄说到。
“你懂什么,为师也并不愿如此赶路,只是这一路并不太平,如果我们走的慢了些难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师父”,这时然一道人搭话,“您是说我们被跟踪了么?”
“嗯,那些人既然想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只要不给我们添麻烦。”苍龙道长看了看眼前巍峨的高山。
昆吾山是道教在梁朝初年时的圣地,在山中的真武观中走出了不少当今天下侠士的祖师。在极盛之时昆吾山中.共有道观千余,寺庙也有百座。每逢焚香拜祭之日,百里外就能看到昆吾山烟雾缭绕。
但也就是十年前,朝廷开始疯狂的四处抓捕习武之人,这昆吾山虽说是圣地,但自古民不与官斗,这山中的能人大多离开到各地云游避险去了,香火也少了起来。如今在盘山的道旁还能看到一些道观院内已经杂草丛生。
但是,就在这昆吾山顶的真武观,一切照旧,并没有因为朝廷的压力而紧闭山门。每年的盂兰道会还是照常举行,也只有在此时,天下云游的侠士们方才回到这里齐聚一堂。
并不是朝廷不知道此事,梁朝也多次派出了大军进驻昆吾山想要剿灭真武观,只是每次来都无功而返,甚至连真武观的门都没见到。只因有高人在此设下了九宫八卦阵,这才使得真武观没有惨遭朝廷毒手,受邀请来的侠士们自会有真武观的道童在阵口等待。
苍龙道长心中不胜唏嘘,想当年自己带着众弟子来到昆吾山的时候,都会有无数道友来此等候他,如今已经十年过去了,道友们死走逃亡,再想想,这一切又要怪罪自己。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执念太深,也不会给天下习武之人带来这样一场浩劫。
“你们歇息好了就随我上山。”
“是,师父。”二人虽然还是双脚不听使唤,但师父的话还是没有人敢不听的。
“然一,待会儿我们到半山腰的时候,你去把碍事的处理掉。”
“是,师父。”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苍龙道长和大师兄来到了山峰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前。大师兄正要走进去却被苍龙道长一把抓住。
“慢点,我们在这里等下然一。”
“是,师父。”师徒二人便坐在了一块大青石上歇息。又过了约有一碗茶的光景,然一道人也到了。
“师父,都处理好了。”
“嗯”苍龙道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大师兄也忙站了起来。“徒弟,你们随我来。”苍龙道人只说了一句就疾步冲到了松树林旁边的悬崖旁,还没等两个徒弟叫出来他就纵身跃下了悬崖。
“师父!”两个徒弟急忙跑了过去,只见悬崖之下雾气森森,根本见不到底。呼啸的山峰猛的吹了过来差点把二人一起卷了下去。大师兄吓的手心冒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刚刚,师父刚刚说让我们跟他去,他老人家莫不是发了癔症了?”
“不会的,师父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道理。”然一道人虽然心里也是紧张和恐惧交织,但他和大师兄不同,此人的胆识和气度非凡,而且一身的武艺早已过了小成阶段。苍龙道长让他看守藏经阁也是为了将其中所藏的的书卷都让他习得。梁朝的道观中都有这样的规矩,看守藏经阁的道人最后都会离开道观去天下云游,之后或是自创武学门派还是行侠仗义都可,为的就是不让观中因为争夺位置而耽误了个人的修行。
然一道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悬崖下的雾气,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对大师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父他是不会骗我的!”说完也哈哈大笑着跳了下去。
山风吹过,就剩下大师兄一人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师父疯了,然一也疯了!我、我可不是怕死,只是这水月观以后离开了师父不能没有人照应,不行,我得赶快回去。”自言自语了一番,大师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就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转身向山下走去。
先不说苍龙道长和然一跳崖之后如何,小仁这边与师兄在府城内跑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家院门前。只见这家朱漆大门紧闭,高高的门匾上面写着“德鸿恩广”四个金字,只是年月可能久了,金字都有些发黑了。不过这些完全不影响从其中散发出的庄重和气度。
“小师弟你等我一下”,年轻人走上门前的石阶去敲门。不一会就听见“咯吱吱吱”的开门的声音。从朱漆大门内探出了个脑袋,见到敲门的年轻人赶忙把大门打开,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