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生气的跟对面坐着的男人说:“她只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说话那么尖酸刻薄吗?”
对面男人不耐烦地说:“我不这么不留余地的说,她会死心吗?”
“可你说的也太过分了,连我都听不下去了,你不知道刚刚那孩子走出门时脸上的笑,看的我都心疼死了。”不放心杜海爸爸单独见麦穗的杜海妈妈着急的赶了过来,站在门外偷听了一阵子。
“你心疼,那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杜海爸爸的一句话噎着自己老婆支支吾吾的,刚进门的气愤也瞬间不见了,叹了口气说:“唉,说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要不是她母亲当年挑唆逼死了郡城的妈妈,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难以接受她,现在自己没名没份连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造的这是什么孽啊!”
我昏昏沉沉的一路回到家,把接糖糖的事都给忘了,看着站在门口的杜海,他好像等的很不耐烦。
“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能听出杜海声音里压抑地疲倦和不耐烦,我越过杜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假装很随意地说:“卢兮妈妈做了些点心,叫我和糖糖过去一起吃。”到冰箱里随手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杜海一瓶笑着说:“你怎么有空过来。”
杜海一直沉默着看着我,并没有接我递过去的东西,我打开一瓶浅浅地喝着,拿着原本递给杜海的一瓶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杜海转身走到我父亲遗像前,看着父亲的遗像有点自嘲和懊恼地说:“怪不得觉得眼熟,当时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我一直很认真地把玩着手里的饮料,就好像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杜海复又折返回来,拿过我手里的饮料,一抹刚才的阴郁,语气听上去很轻松的说:“我都没听你提起过你家里人,你妈妈呢?”
我心里冷笑着,真是对父子,说话都这么的委婉,他们完全可以说的更直接一点。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吊儿郎当的口气就像高中初见时一样,“哦,你在说我母亲啊!”
我不知道我母亲有多深的罪孽,能让他们父子都如此的执着和厌恶,我有种预感,今天杜海出了这个门,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祁郡城是我堂哥,祁明是我姨父。”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杜海,脑子转了一圈,也想不起来这两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海看着我迷茫的眼神接着说:“祁蕴,你总知道吧?”
祁蕴,父亲过世后母亲生下来的那个弟弟,那个能让母亲住进大别墅的孩子。
祁蕴,祁郡城,祁明,都姓祁,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我在心里理清楚了辈分关系,也知道了杜海找我来的真正原因,看着杜海淡漠地说:“所以呢?”
也许我的表情太过无辜和淡漠了,让杜海很生气,他看着我说:“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直都在假装?”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杜海,笑着说:“那你认为我应该知道些什么。”说完我难得调皮的歪着头,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看着杜海越加吊儿郎当地说:“如果我说我是在假装,你认为我假装的技术含量高不高啊!”说完自导自演的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想我应该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不然你怎么会上当呢?”
杜海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欺骗,前所未有地愤怒,他用力抓着我,迫使我直起笑弯的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就跟你母亲一样,只知道玩弄别人的感情,向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杜海将我摔在墙上将我圈在怀里,一只手用力的抬起我的下巴,让我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的愤怒和厌恶,而他说出来的话比他父亲更加铿锵有力。
“你母亲当年不择手段的逼死我姨娘,还好不廉耻的挺着个大肚子来参加她的丧礼,别以为生个儿子就可以母鸡变成凤凰,如今还不是人老珠黄,没名没份的带着她生的那个私生子孤独终老,而你母亲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你活该所有爱你的人全都死去,这是你应得的,是上天对你的诅咒。”
杜海的所说出的一个字就像一把迟钝的刀,慢慢地割下我的一块肉,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
如果说真有上天对我的诅咒,那就是让我遇到了杜海。
看着杜海愤怒离去的背影,我笑了起来。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换了件衣服去接糖糖,就好像早晨刚起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半路碰到陪糖糖玩耍的卢兮,还有黄毛。糖糖看见我高兴的飞奔过来。
“你去哪儿了,出去这么长时间?”卢兮不太自在的跟我说,眼神不断的在我和黄毛之间转悠。
倒是黄毛很坦荡的跟我打着招呼:“来接糖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