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家店不错,带你去。」
「里面不会播放恐怖片吧?」他的声音有点哀怨。何绮霓忍俊不住,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她本来是想,今天他若再提出看电影的邀请,就由她请客,到电影院看一部两人都有兴趣的片子,再顺道邀他回家吃她做的拿手好菜,以弥补这阵子因为她情绪起伏不定,故意恶整
他、把他当成出气桶的行为。
想想,做下属做到如此恶劣,她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给他一点点补偿实在不算什么。
「放心吧,是很正常的店。我为之前几天向你道歉,只是我一直以为你应该会渐渐习惯……」第一天的片子对他来说的确太猛,接下来她可都挑了比较不那么刺激的,但他还是照吐不误。虽然为了让他隔天能好好工作,她还特地熬了清粥,做了家常小菜给他当早餐,不过终究很过意不去。
她怎么知道这家伙连看「断头谷」都会吐?真是太夸张了……
不过何绮霓不知道,黑恕和自己大概也没注意到,他那么爱自找麻烦地请她看电影,那些她亲手做的清粥小菜其实也是诱因之一啊!
对于恐怖片,他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习惯吧。黑恕和搔搔脸颊,在她面前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干笑两声,没说什么。何绮霓带黑恕和到她大学友人开的小餐厅,在师大夜市的小巷弄里,藏在夜来香和栀子树后的平凡建筑,红砖墙上冒着古朴翠绿的青苔和矮小扁平的植披植物,屋檐下吊着老式的油灯。店内没有什么特别华丽夸张的摆设,也不走柔美绮丽的梦幻风格,简单的木质书架和屏风保留每一桌客人的宁静与自在,靠窗的白色花架上大多是绿色盆栽,配上红色格纹沙发与米白色窗帘,整个空间倒比较像是让人品茗的茶馆或人文咖啡馆。
「这里有卖酒?」
「当然,主要卖东方酒类,不过也有威士忌和葡萄酒。走吧。」店长帮他们留了二楼的包厢,是铺了榻榻米的和式地板。
「男朋友吗?」店长看来反而比店里的工读生更像大学生。「看来今天不喝闷酒了。」
何绮霓瞪了好友一眼,「这是我老板。」她完全能体谅这个只对书跟酒有兴趣的宅女有眼不识泰山。
店长睁大眼,「他就是那个……」不知上进只想偷懒的笨蛋阿斗?
有没有这么帅的笨蛋啊?又帅又笨,意思就是不只每天看了养眼,而且很好支使,很好摆弄,很好欺负,是训练成妻奴的绝佳素材。这应该要赶快拐回家吃掉才对啊!
「什么?」黑恕和没想到何绮霓向好友提过自己,不禁觉得好奇。
「没什么。」基于心虚和愧疚,何绮霓立刻打哈哈道:「我说你年轻有为而且潜力无穷。」
最好是哦。店长撇撇唇,当然没那么坏心拆何绮霓的台,只是笑得一脸暧昧,问道:「要吃饭还是只喝酒?也有茶跟咖啡,只是这里的茶跟外面路边摊卖的十元红茶没什么两样,咖啡都是便宜的咖啡豆用机器煮的。」
「这真的是妳的店?」黑恕和觉得好笑。
「是好友我才老实说,我在鼓励你们让我少赚一点啊。」他们一杯红茶卖五十,咖啡卖一百,加个便宜鲜奶油再加二十,一样有人买,成本低利润高。
说她没良心?她可是坚持自己是文艺业,不是饮食业。
真正舌头灵的的行家,都知道在她店里要点酒、点小菜。他们的酒是进口酒,店里有烟酒进口业许可执照,每个月固定到日本和欧洲的传统老酒厂接洽,酒厂和酒类都是身为酒痴的店长严选,有人为了喝一杯,每个礼拜从山上开五六个小时的车下来;他们的小菜,不见得点了就有,要看大厨心情,但是每一道菜都让饕客念念不忘。
他们的店不走喧哗路线,客人来了,就像在家里跟三五好友小酌一番,谈谈风花雪月,聊聊人生感慨。店内外朴实的装横成了障眼法,又位在学区,只会酗酒闹事的酒鬼不太懂得选择这里,真的选了,店长一通电话,做便衣刑警的大哥有一堆学弟在附近警局,五分钟之内马上赶过来处理,所以一直以来倒也没发生过什么能上社会新闻版的大事。
「吃点东西吧,晚点我再请你吃消夜。」何绮霓说。
「吃这么好,明天是不是要跑八千公尺?」黑恕和受宠若惊。
店长在一旁闷闷地窃笑,何绮霓也忍俊不住。她就是知道自己对他太坏了,才想好好补偿啊!
「你开会别再发呆就行了。」何绮霓没好气地道。
要他别再发呆?很简单啊,快告诉他,她跟那个囧到不行的林炯然是什么关系?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会笨到说出口。
何绮霓不愧和店长熟识,二楼也有其它客人,不过店长帮他们留了靠窗的小包厢,窗户可以打开,窗外像停驻着片片白云似地种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