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的是谁,这很重要吗?蓝月铃忽然想,也许她真的被Nick宠坏了,事已至此,她真的不认为秦皓日的双重人格有多么重要。
当年,她恋慕着秦皓日,结果响应她爱恋的却是Nick也许她应该悲伤,因为她心爱的男人只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格,可是这一刻守在受伤的秦皓日床畔,她的心情很平静,握着他的手,什么也不想烦恼。
小手捉住他的大掌,就算房里不时有佣人来回走动,蓝月铃也不在意,指尖不时滑过他的手指与掌心,甚至握住他的手贴近脸颊。
她大概很自私吧?她不在乎他是Nick或秦皓日,因为,她两个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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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但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痛,感觉像有人拿榔头敲了他好大一下。
秦皓日感觉自己似乎肿了很久,睁开眼时意识还有些涣散,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始终感觉到有人在「玩」他的手。
或者说是爱抚比较恰当?总之那种抚摸的方式,让一向正经古板的他忍不住心跳紊乱。
是一只细瘦柔软的小手,有时是一双,与他的右手交缠,或将他包覆,时而轻轻地在指尖与掌心摩挲。
他甚至感觉到柔软湿润的小舌头恬过他指尖。
秦皓日惊醒,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而他后脑痛得让他忍不住申吟出声。
「很疼吗?」床边的小人儿立刻倾身向前。
秦皓日突然一阵失落,好半响才明白是因为握住他的那双手移到他头上,他的掌心空了,心里涌起的滋味好微妙,舍不得,偏又不愿承认舍不得。
冰凉的毛巾贴在他脸上,小心翼翼而温柔地擦拭着,擦到他嘴角时,刺痛的感觉让他倒怞一口气。
「对不起。」蓝月铃紧张地怞手,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了。
秦皓日这才看向打从发现他清醒后就忙碌不已的小人儿。
「妳怎么还在这里?」他拧眉,几乎要弹坐而起,偏偏这么剧烈的动作却让他觉得后脑又开始疼痛。
听到这句话,蓝月铃明白醒过来的是秦皓日。在他睡着时,她想过以后该怎么喊他们两个,还有,该怎么让明明对她不是没感觉,却固执不己的秦皓日弃械投降
可能不是那么轻松,但她绝不放手。
「我想留在这里。」她若无其事,甚至是有些冷淡地道,自顾自地拿棉花棒沾消炎药水往他下巴处上药。
虽然刺痛难以忍受,但秦皓日却没躲开。
他认为自己应该喝斥她,至少也不是这么情难自禁地凝望着她为他擦药的温柔神情,心里虽然拚命地泼自己冷水,取笑自己自作多情,却还是动也不动地,简直像被驯服了一般乖乖任她摆布。
蓝月铃给他换了冰枕,坐到床沿,伸手摸他的后脑匀。「医生说等你醒了之后,他会再过来看一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头晕耳鸣,心跳加快,全身发热
蓝月铃就挨着他,与他贴紧,属于她的女性气息和淡淡馨香萦绕在鼻间,秦皓且毫不怀疑那会是世间最诱人的弥香,他甚至不敢有任何动作,怕一个不小心就要逾越了他苦苦防守的那道界限。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他迟迟没反应,蓝月铃有些担心,「是不是觉得头很晕?」
他像着了魔一般,被她的温柔所牵引着,点了点头。
他确实觉得有点晕。她靠他靠得太近了,偏偏他心里所有的非理智面都不想与她保持距离,甚至害怕她下一秒便要转身离开
蓝月铃拧紧了眉,「我去叫医生进来。」
秦皓日想也没想地捉住她的手。
蓝月铃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大掌,然而她的视线旋即让秦皓日困窘地收手,甚至开始回避她,不再看她一眼。
蓝月铃看着他,表情淡漠得教人猜不透。
「医生就在客厅,我去叫他,很快就回来。」她的语气也不算安抚,很平淡,却教他安心。
这男人就是这么别扭,过分的热切与过多的温柔都会令他抗拒,即使那明明是他所渴望的,却只会让他把自己紧紧封闭起来。保持在安全距离外,似有若无的关怀,反而让他放心。
胆小鬼。她却舍不得骂他一句胆小鬼。
医生进来看过他的情况后,要他们近期内都要小心注意。
送走医生,秦红岫刻意坐在一旁看杂志,硬要当电灯泡,蓝月铃心想秦红岫大概担心Nick又在演戏吧?不过她很确定现在清醒的不是Nick,而她也懒得向秦红岫说明就是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依然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