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子説,那自然是八爷的公猪最棒啦,它给村里人不知添了多少小猪仔子,生下来个个活蹦乱跳,多则二十有余,少则十几个,准能卖个好价钱。王老伍的公猪胳膊腿儿那么细,耳朵立起来,毛发竖着,简直就跟个刺猬一样,经过它手的老母猪怎么还会生出个好的猪仔子来。王老伍的公猪和王老伍没什么两样,就像一副病态。
刘黑子想了想説,王嫂你知道冬天过去了会变成什么。朴寡妇説,什么,什么地,冬天过去了,不就是开春了嘛。气候变暖了,草木发芽了,变绿了嘛。刘黑子説,对了,你説的太对了,你的冬天即将过去了,春天已经到了。朴寡妇立马明白过来刘黑子説這话的含意,向他笑了笑。刘黑子説了一声:“到时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哦”,悠闲地向王老伍家走去。
马奎在以后的日子里,隔三岔五地去朴寡妇家,他的小汽车的平凡出入,引起了全村人的关注,毕竟村子里来汽车是个稀罕事。孩子们追跑在汽车屁股后面。一个刮着龙卷风的下午,马奎开车独自来到王家庄。這风也很怪,一下午早早地就把天刮得昏暗下来,满天的垃圾在飘荡,尘土在飞扬。這天马奎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马奎把车停靠在门口,走进去。朴寡妇正在院子里收拾鸡窝,大风把鸡圈顶上的塑料给卷跑了。马奎看到朴寡妇一副龌龊的样子,满身都是尘土,头发也被吹乱了。朴寡妇也觉察到自己的难堪像,感到浑身的不自在。马奎向前一步説,让我来吧,以后這种事情就让我做好了。
朴寡妇説,你咋来了,大风天的,也没听到汽车声。马奎説,汽车声早就被风刮跑了,哪儿还能听得见。朴寡妇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沉沉地坐在鸡窝旁边的沿子上,唉了一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這家里,這地里应该有个男人了。這一晚,朴寡妇做了很多丰盛的饭菜,还有马奎最爱吃的拉面。朴寡妇的厨艺是不错的,马奎吃的很舒心,茹英也刚好赶上回家吃饭。茹英平时是很少回家吃饭的,不知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吃过饭茹英早早地就回学校了,屋里只留下朴寡妇和马奎两个人。朴寡妇一边和马奎闲唠,一边把碗筷摞起来,准备拿到厨房去洗了,马奎説,让我去洗吧。朴寡妇笑着説,哪里有让男人来洗碗的,你会洗嘛。马奎説,你还拿我当客人嘛,不会洗碗,老伴走了這么多年,我爷俩不早就被饿死了。朴寡妇把碗筷端到厨房放进锅里,马奎也跟着到厨房,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朴寡妇让马奎生火把锅里的水热一下,马奎边烧边聊,不一会儿功夫,锅里的水都冒气了。朴寡妇説,太烫了,這可咋洗。马奎説,再加一些水就不烫了。朴寡妇説,有人説会生火做饭的人也很会过日子,我看你也是个很会生活的人。這句话説得马奎倒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摸摸自己的胡子。马奎不知朴寡妇説的是真话还是反话。洗完锅碗瓢盆,朴寡妇就回到屋里,马奎也跟着到屋里,却没有要走的样子。朴寡妇説,你回吧,时间也不早了。马奎説,這么晚让我到哪儿去,我的车天一冷就发不着,我来时还是好几个朋友帮我推着的。朴寡妇説,你不能赖在我家呀,再説,孤男寡女地家里只有一个热炕,传出去会被人説闲话的。马奎説,要不你睡热炕,我睡那边的冰炕。朴寡妇説,怎么能让你睡冰炕呢,干脆你睡這儿,我去茹兰家睡好了。马奎説,他们也只有一个热炕,你去他们咋办,总不能睡在女儿和女婿的中间吧。朴寡妇説,去你的吧,老了都没个正经的。马奎説,你睡炕西头,我睡炕东头,谁也不挨着谁,這样行了吧。朴寡妇笑着説,你可要説到做到,不能挨着我。马奎笑着説,我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朴寡妇拿出箱底里崭新的被褥来招待马奎。睡了之后,两人不再説话,朴寡妇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的样子,马奎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也没有作声。双方都彼此表示着沉默,説睡着了,那是假的。夜深人静地,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火炕上总得要干点儿什么。过了好一阵子,马奎急的猴急猴急的,再也忍不住了。一转身,去揭朴寡妇的被子,朴寡妇却把自己卷在被子里,两手紧紧地撕住被角,朴寡妇説,你不是答应不挨着我吗?别折腾了,快睡吧。马奎已经好几年没碰女人了,那能耐得住。马奎显出了一些沮丧,又翻起身来,叹着气。朴寡妇這回自个儿偷着乐呢,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坐怀不乱,除非他是傻子,要么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喜欢女人。要么,他一定是个没有性功能的男人。朴寡妇看出了马奎的心思,今晚不给他,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朴寡妇松开了被脚,把两只胳膊露出来,显出一副很轻松地样子。马奎説:“你不是睡着了嘛,刚才还打呼噜呢,现在咋又不睡了。”朴寡妇説:“刚才我真的睡着了,后来又被你弄醒了”。“鬼才相信你睡着了呢”,马奎埋怨道。“你睡觉咋這么不老实,跟你的表面完全两样”朴寡妇笑道。“我老婆死后我没碰过任何女人”。“真的吗?”“我从不説假话,真没骗你”。一切都归于黑暗的沉寂,屋里屋外都黑漆漆地,真是个谈情**的好时候。屋内肃静了片刻,马奎低声説,给我吧,我会让你下半辈子过上好日子的。朴寡妇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