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伤了心,他这辈子真的好失败!
这个时候,一个衣服纤尘不染,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洛天离抬起头,望着对方,警惕道,“你是谁?”
男人笑了,温和疏离,他拱手,“在下,楚家辛毅。”
楚家?洛天离像是想明白什么,“是楚云暖要你来杀我。”
辛毅还是在笑,礼仪周到的到洛天离这个不通俗事的人都觉得心头冒冷气,“洛公子说笑了,当初家主要救你的命,现在绝不会出尔反尔。”
洛天离这才知道,原来当时救他的人是楚云暖,但是他依旧警惕,“你来做什么。”
“送礼!”
洛天离心头毛毛的感觉愈发浓郁了,他看见辛毅从怀里拿出一个碧绿的小瓶子出来,“此药名为忘忧,还请洛公子服下。”
“你——”洛天离再单蠢,听名字也知道那药的作用。
“你如今已不是洛天离,何必还记着玄剑门那些精妙绝伦的剑术?再说你已经是一个废人!家主有心放洛公子一条生路,可我们不放心,毕竟你两次要杀家主,但我楚家人一诺千金,绝不食言,故此不能杀你。所以还洛公子服下忘忧,忘却前尘往事,以安楚家众人之心。”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那么忠诚,洛天离都不禁动容,他张了张嘴,“你们忠心于楚家,值得么?”就像他,一心忠于孟莲最后还不是被抛弃。
辛毅但笑不语,没有到过楚家的人永远不知道楚家的情况。他们是死士,可楚家从来没有磨灭他们的意志和信仰,他们忠诚于楚家,热爱楚家,只是因为那是他们共同的家!市面上价值千金的龙纹草,有市无价的血参,精美的华服,这些他们都可以享受。
“你不是不喜欢你的眼睛和孱弱的身体么,我可以帮你。”辛毅继续诱惑着,洛天离不禁动心,他从小自卑的原因就是因为眼睛,现在被抛弃的原因就是因为身体,如果,如果他能好起来呢?他是不是可以回昆仑?!
然而辛毅的下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只要你服下忘忧,辛毅必为公子治好的。”
回应他的是洛天离久久沉默,辛毅胸有成竹,最终洛天离还是答应了。辛毅说的对反正他已经不是洛天离了,何必记着玄剑门的剑术,何必记着伤了他心的孟莲。
辛毅微笑着看洛天离服下忘忧,然后倒下,他简单粗暴的往人嘴里塞了一片血参,然后拍拍手站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治好?”索昀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黑衣墨发,一张脸冰冷无比,生人勿近。
“一片血参就好,足够打通经脉,哪儿来那么麻烦事。”辛毅笑得还是那样温和,道貌岸然的的样子让索昀皱眉,“你私自出来做出这种事,就不怕家主罚你?”
“你觉得家主会么?”辛毅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包,捏起银针刷刷刷的封了洛天离几个大穴,他屈指弹了弹针尾,往复几次,拔出,然后站起来,双手拢于袖中,沉静内敛,学医的人看似心怀天下实则最是冷漠无情,“家主不想杀他,不代表我们可以他。洛天离对孟莲的爱慕之心太可怕,如果他知道孟莲死在家主手里,就算他现在死了心将来也很可能会为孟莲报仇,这一点危险我不能冒,别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否则你来这里做什么,贺公子?”
听到贺公子三个字索昀眉头皱了皱,“辛毅,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来楚家的?”
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辛毅略略沉默了一下,他想了想,“大概我是乞丐吧,后来被夫人捡回来,好像是这样,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你几岁来的楚家?”
“五六岁吧,好像是一个冬天,那时候家主还是一个圆滚滚小丫头。”辛毅一根一根收着银针,他自会握物开始就学习医术银针,对于他而言医术如同他的第二条生命。
五六岁……索昀一直默念着,辛毅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了,尽问些奇怪的问题。”
“如果我说,我不记得我六岁以前发生的事,包括我曾经的名字。索昀,这两个字,是我来楚家以后索老给我取的。”
“你失忆了。”难得看见索昀的表情有变化,辛毅调笑了一句,然后他看见索昀一本正经思考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你是说真的?”
索昀道:“你、陈驷,你们的名字都是自己曾经用的,而我不是,我连自己怎么到楚家的都不记得。”
辛毅默了默,索昀前段时间去了云州,很显然他的变化就在这之后,道:“难道你这次云州拍卖琉璃发现了什么?”
一时间索昀竟然觉得词穷,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