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两家联姻是假,今天你做的这些事足够让楚云暖记恨。你日后想要算计她的时候,多想想十四弟,他人现在还在府里半死不活躺着。”这话算是赵毓璟给九皇子的警告。
当时在桃花山,宁王赵毓筠仗着自己是皇室子孙,死活不肯像他们一样破财消灾,所以就被困在了桃花山。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赵毓筠自己也不肯说,只是从哪儿以后他就卧病在床,几乎是怕不起来。唐妃急的不得了,派了好多太医前来诊治,然而赵毓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那样就瘫了。一个瘫痪的皇子,一个日渐式微的母族和容颜渐老的妃嫔,得不到永乐帝半点关怀,若不是看唐妃伺候多年,妃位也得给撸了!
“八哥,你不要吓唬弟弟。”
“你心里清楚就好。”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不了解九弟,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最是胸有成算。从他一开始让小周子带他们去寻孟莲的时候,他就知道九弟的心思,无非是想利用这件事打击报复孟家,顺带跟楚云暖拉拉关系,得到楚家支持。
“你这么关心楚云暖,也不怕静娴那疯女人吃醋?”九皇子讽刺起来,平南王家的霍静娴也算是天京一霸,仗着家世做的荒唐事不少,也只有赵毓璟这个没有母族势力,又想跟他们几个皇子一争的下贱人敢去勾搭。
九皇子还是不肯打消利用楚家的主意,赵毓璟也不欲为难,反而道:“每次大齐一出现依兰花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孟莲、孟家没有那么蠢。”
如果他猜的不错,依兰花是九皇子放进孟家的,只有孟家这样一个糜烂的家族,使用依兰才不会奇怪,谁又能想到这一切都是九皇子做的?
而另一边,从孟家别院出来的楚云暖心里格外愉悦,她招了招手让夏华过来,当下让夏华带人在流放路上杀了孟莲。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绝不给孟莲一点点翻盘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
夏华退下后,春熙才上前来,“家主,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楚云暖摇摇头,“不必,不用我们插手,这件事自然会传得沸沸扬扬。对了,你只要把孟家被封的原因传出去就行了。”
春熙想不通,所以她就问道,“这是为何,家主不是要对付孟莲!”难道她看错了,家主做这么多事没有对付孟莲的意思?
楚云暖随意地采了一朵茶花把玩,“对付孟莲只不过是顺手,我主要的目的还是在于孟家,孟家一日不亡,孟莲就毁不了。我说过,孟家根基在于女儿,依兰花,不过是毁灭孟家的导火索。对了,远在天京城的孟家主身体怎么样了?”
“时日无多。”
楚云暖的手指在茶花上打着圈圈儿,她想了想,“派人告诉他,他中的毒是孟莲下的,再把今天孟莲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的告诉他——孟家毁在他最疼爱的女儿手里。”
春熙一怔,随即回过味来,孟家主最在意的就是孟家,故而他不惜献上孟家一半的钱财祈求永乐帝放孟家一条生路。他好不容易成功了,却缠绵病榻,然后得知他中的毒是孟莲所下,再然后听见孟莲胆大包天用了依兰花,还把孟家给拖下水,孟家主非得气死。孟家主一死,孟莲流放,孟玫压不住虎视眈眈的孟家族人,孟氏最后只能落的个分崩离析的结局。
却说玉湖里那边,他亲自把洛天离送到了百花城外,他从怀里掏出些银票和地契,塞进洛天离怀中,“这是孟莲那些产业,你带上走吧,反正这是她欠你的。”
“哥——”洛天离听见自己沙哑得可怕的声音。
玉湖里只是摇摇头,神色无波,“你走吧,从此以后你叫什么名字都可以。”他给过天离无数的机会,无数,可天离不珍惜他能有什么办法,既然洛天离这个名字是他给的,那么他现在就收回来,本来洛家这一代也只有他一个人。
刹那间洛天离悲从中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洛天离,他能是谁,能叫什么名字?
“金鲤令牌不是我给她的,是她怀远寺拿回来的。”洛天离低声说,他声音里有点委屈,“我没有想要对玄剑门做什么。”
玉湖里摸摸他的耳朵,像小时候他勤奋练武后给的奖励,洛天离心里突然酸酸涩涩的。
“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日后我们就算见面也当做互不相识。”说罢,玉湖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顿。
洛天离抬头茫然四顾,百花城,原本他除了昆仑最熟悉的地方,可现在看起来竟然那么陌生,而他的家,昆仑——被他给丢了。此时此刻洛天离真的是想哭,他一张又一张的银票地契,又哭又笑的撕扯,他活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孟莲要他命的时候他明明后悔的,怎么最后又变成这样?!他爱的女人说他是下人,配不上他,养大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