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把嘉陵城和乌蒙城的人都调过来。
第四日,灾情扩大,难得一见的干旱席卷整个益阳郡,受灾百姓每日呈倍数往上增,九原府所有粮铺关门,唐梦瑶前来请罪,楚云暖不曾怪她,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说了自己没有粮食,就是强迫他们开业,也不可能有大米出现。楚云暖继续出资赈灾,无数粮食从南堂各地运往九原府,趁此楚家粮行空虚,各处商人争相抢占市场,楚家损失惨重。
一连多日的劳累让楚云暖憔悴不已,她热腾腾的泡了一个澡后,让秋桂给她揉揉酸痛的肩膀,她每日要处理很多问题,这次灾患的,还有一些趁机对楚家居心叵测的,劳心劳力,每日休息不好,让她眼底都出现一抹青色,秋桂捏太舒服都叫她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她还是打起精神低头看着手上的账本,不得不说一句,这世上最好赚的是国难财,最难的是就是赈灾,不仅花钱如流水最重要的是累啊。
看了不过三两页,眼前的字都开始迷糊了,楚云暖迷迷糊糊的,眼睛轻轻合上,秋桂慢慢停了下来,楚云暖却不舒服的动了动,秋桂正要继续,门外却突然走进一个人来,屋子里的三个人惊讶极了,赵毓璟示意她们不用行礼,来到软塌前,看着趴在她上双目紧闭的楚云暖,笑了笑,挥手秋桂下去,然后自己坐在她的位置,替楚云暖继续按摩,赵毓璟按摩的力道极好,轻重适宜,舒服得骨头都酥了。
楚云暖惬意极了,嘟囔道:“早知道你手艺这么好,我就天天让你捏了。”
赵毓璟声音里含着笑,“一辈子帮你捏好不好。”
这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云暖的瞌睡都去了大半,她慢慢偏过头,一身淡紫色锦绣华服慢慢映入眼帘,再然后是赵毓璟带着温暖笑意的面庞,他高高绾着发冠,面色如玉,沉静优雅端坐在一旁,定定的看着楚云暖,眼中温柔缱绻,仿佛天荒地老,这一刹那间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仿佛也化为一片寂静。
楚云暖很不客气的推开她,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冷冷道:“不好,你瑞亲王我高攀不起。”
赵毓璟也晓得那天的话说的过分了一些,他舔着脸凑到楚云暖身边,“阿暖,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楚云暖继续冷着脸。
知道问题针结所在,赵毓璟叹了口气,声音很是沉重,“我们退亲,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是,是我太自负,我以为无论我如何你一直会在原地等我,对不起,阿暖。”
楚云暖心弦一松,面上表情不变,她和赵毓璟同样的骄傲却又自卑,曾经她也以为赵毓璟会一辈子等着她。而后来,她爱而不得,疯狂异常,恨不得天下都人都去死,才会顺了司徒衍的意思,根本不去查证就在九嶷山投了毒,误杀了赵毓璟。冷宫日日夜夜,她疯狂的思念女儿,思念昔年的恋人,悔不当初。
“你怪我当年不和你商量就退了亲,可是阿暖,你想想我们真的退了亲吗?”
楚云暖抬眼看着他,很是奇怪,“难道不是?”
赵毓璟反问,“庚贴呢?”
楚云暖一愣。
“信物呢?”
楚云暖又是一愣,然后她好像想到什么,扒拉了好半天,才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洁白莹润的玉坠来,玉坠上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这个?”
赵毓璟看着她的动作,面上突然笑开了,他这一笑如清风拂面,却又带了几分风流自赏的轻薄味道,另人目眩神迷。赵毓璟狭促道,“原来阿暖竟然贴身带着,让我受宠若惊呀。”
楚云暖顿时无话可说,赵毓璟脸上笑痕不减,轻轻托起楚云暖的双手,望着她手里的玉坠,“这块玉从我有记忆开始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我们定亲,阿暖我很欢喜你能把它贴身带着。”
他说话的时候两人凑得很近,几乎是鼻梁贴着鼻梁,温热的呼吸扫过楚云暖的脸庞。楚云暖目光也在掌心里的玉石上,没想到她带了十几年玉竟然是赵毓璟的,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根本不曾退亲,庚贴未还,信物还在她手里,那她当年究竟在折腾一些什么?
“可你和霍静娴……”
楚云暖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温暖慢慢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属于赵毓璟特有的低哑温润,道,“阿暖,我心悦你。”
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又定亲多年,这还是楚云暖第一次听到赵毓璟明确的说心悦她这种话,一瞬间楚云暖的心头似乎咕噜噜的冒着粉色泡泡,所有的彷徨和不安全都消失不见。她想,或许这才是她的新生,见到了愧疚多年的女儿,更听到了执迷多年的答案。
楚云暖眼中带泪,有着赵毓璟看不懂的解脱和复杂,她微微一笑,如芙蓉带露,绝美出尘,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