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危言耸听了一些,可字字句句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楚云暖也思考着唐梦瑶的能力,坦白来说,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出生四大家族,有足够的眼界和能力可以控制商会,与皇室不和,绝不可能被朝廷拉拢。
“无论是商会还是会长,都只是我手里的棋子,这样你还愿意么?”楚云暖说的很明白,她当初组建商会的目的不过是想把南堂世家聚拢在一起为她所用。
唐梦瑶道,“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废人,我应该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商会会长吃力不讨好,你决定了?”同样的,楚云暖还是把丑话说在了最前头。
唐梦瑶笑靥如花,“我在南堂名声本就不好,他们再怎么蹦哒,不外乎就是毁我名声而已,我不在乎。”
这下子,楚云暖笑了起来,本来唐梦瑶就是她看重的人,“合作愉快。”
两人商定好以后,唐梦瑶就以最快的速度走马上任了,果不其然,她出任会长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对一群死活要涨价的世家主管,唐梦瑶以铁血手段压迫,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一连三日下来,九原府的米粮价格都没有动过,只是九原府以外的米粮药材价格翻了两倍三倍六倍乃至十倍。
城外万里无云,咆哮的大水退去,露出千疮百孔的土地,三日暴晒让土地龟裂,百姓苦不堪言。别院门口,六口大锅日夜不停的熬着粥,却也只是杯水车薪,烈日下头,楚云暖带着弟弟亲自施粥。
除了粥,楚云暖还去暑的绿豆汤,以及一些可以的换洗的衣服还有可以饮用的清水。三日暴晒严重缺水,她担心灾民们太过口渴,而喝了不干净的水,导致疫病,故此一直有准备大量清水。别院并不是很大,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倒是让她这里异常拥挤,故而之只在别院里收留了一些老人孩子,还有孕妇,至于一些青壮年就让他们在棚子里休息,一下子别院忙碌起来,忍受就不够用了。许多妇女感谢楚云暖的收留,自告奋勇的帮起忙来,每日熬煮的粥多过一日,可绕是这样,依旧无数灾民死去,楚云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那头陈驷快步走来,很是焦急,一旁的唐梦铃很自然的接过勺子,楚云暖走到一旁,翻看着陈驷新呈上来的账本,陈驷语气格外沉重,“家主,唐梦瑶那边快顶不住了,现在很多粮铺都关门了,九原府里只有楚家粮行和贺问种植园还在那里顶着可粮食不够了,从其他抽调的话,会影响其他地方的生意。”
“不用管,全部调过来。”
短短三日,楚家的消耗是巨大的,她当时准备的粮食几乎快去了三分之一,贺问那边也去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水灾之事早就被预言得天下皆知,或是她重生而来的缘故,这一次的水患比她前世所见更加严重,到今天为止,灾民已达八万,楚云暖不明白,为何灾情如此严重,皇室还不赈灾。
“张衮呢,他人在哪里?”九原府的蔡桓被拉下了马,出狱之后就辞官回乡了,而那张衮身为益阳郡郡首,水灾至今,她就没有见过他露过面。
“张衮回京参加太后千秋节了。”
楚云暖当下怒火中烧,怒吼道,“千秋节?!他们都不看看现在九原府成什么样了吗,死了近五万百姓,灾民达到八万,他们还有兴趣过千秋节!太后常年吃斋念佛,她修的是什么佛!”
楚云暖的别院在整个九原府最繁华的地段上,可以容纳的人相当有限,但是楚云暖却不管,在这南堂地界上,还没有敢在她头上动土,她直接把棚子搭了整整一条街,里头住着密密麻麻的灾民,可以说这么一吼,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她。
陈驷不吱声,的确这件事是有一些匪夷所思,百姓食不果腹,而他们的皇帝却天京歌舞升平,假装不知道。
楚云暖没有心思顾及盯着她看的灾民,凤眼圆瞪,“就算没有张衮,那我呈上去的折子呢,陛下怎么说?”
陈驷叹了口气,“据天京那边的消息,陛下把折子给压下来了。今年千秋节是白皇后给操持的,陛下不想扫了太后和白皇后的兴。”
楚云暖觉得不可思议得很,她怎么就不知道永乐帝不仅是一个痴情种,而且还是一个大孝子?她深吸好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还有谁在九原府?”
陈驷沉重的摇了摇头,太子宴会来了许多天京贵族,在水灾前后几乎都离开了九原府,如今这里除了楚家、贺问还有唐家以外,再没有任何人了,前天宋茜雪病重,宋家几位除了一个宋昉还在以外,都离开了九原府。
现在基本可以知道,宋茜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自从前天她知道商会会长是唐梦瑶以后,当夜就气得病发,招呼也没有打,带上宋毅连夜就离开。楚云暖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宋茜雪多久会卷土重来,一边吩咐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