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一步步的陷入泥沼,得志逞狂的日军处境不妙,永田正毅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因为这本是一次让日本人炫耀的突袭行动,一次向支那猪展示东洋武士强大战力的演习。
本来,一次尽在掌控之中,可是不知怎的,演习在不知不觉中红蓝两方却调换了位置。
突入敌阵中央的宋占标部在抵近到永田指挥部约二百米的地方被日军回援部队给生生的钳制住了冲击的势头,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这些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使用集束炸药包奋不顾身的扑向日军狂射的马克沁机枪。
在一朵朵血花飞散的同时,一挺挺日军机枪也宣告了哑火。
可惜,这种集束炸药包威力虽然很大,但数量不多,而且使用起来受限制的地方还是许多,如果怀抱炸药的战士不能冲近将抛掷的距离内,那它的威力就无法发挥出来。
以命搏命,以血换血。
中国军队正在用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热血一点点扳回劣势,虽然他们手里的武器还比不上对手,虽然他们的子弹也没有对方那么的多。
战至日暮。
双方都已筋疲力尽,雷震这边是无援兵可以召唤,而日军一方,永田终于放下高傲的架子,向位于天津的联军留守处请求作战指导了。
日军所谓的作战指导,其实就是请求援兵,在天津城内,除了福岛正安的部队外,还有二支联军,一支是沙俄军,另一支则是德国将领库克的德军中国兵团(其实就是由中国人组成的德国军队)。
要是这二支军队能及时来到战场,胶着的状态势必会发生倾斜,到那时,雷震之前的所有努力将全都付之东流。
晚霞余余落下,血红的天,血红的地,还有血红的人。
“嘟嘟——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冲锋号角响起。
两短一长,这是武毅军独有的讯号,在甲午战争之时,就是这一声军号让日本人吃尽了苦头。
军号角响彻山野。
“轰轰——!”接下来,便是克虏伯七五炮呼啸的声音。还有,克鲁伯六零炮,马克沁重机枪连促的咆哮声,这声音来自靠近芦台方向的左翼,是哪一股军队在与日军交战?
“雷老大,是芦台大营的兄弟,他们来了!他们来增援我们了。”王喜财狂喜的叫喊将雷震从茫然中惊醒。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芦台以北的激烈枪声终于让一直以来都困守在大营不出的聂士成旧部出动了,在犹豫再三之后,代领这支残师的武卫前军中路统领冯义和决定,增援激战中的雷震部。不管怎么样,与日军撕杀的雷部将士曾是自己的兄弟,见死不救,不是聂军门的训条,更不是这些为了抵御外侮而含冤受屈的将士的心声。
更重要的是,在对付日本人的态度上,聂部上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聂军门在的时候是如此,不在也一样。
随着芦台大营冯义和部约四千将兵的加入,永田正毅的末日行将来临。
芦台大营冯部人员充足、火力强劲,装备有德式先进火炮的这支军队终于开始发挥出它应有的战斗力了,相比之下,之前因为清廷在战、和问题上的犹豫不决,让聂士成不得不在八里台率领缺少大口径火炮支援的十个营将兵与之恶战。
从这一点来看,导致聂士成战死于沙场的,除了八国联军之外,还有腐败没落的清廷。
一代名将如此冤死沙场。
当真是令人痛惜之至。
好在,武毅军这支部队的骨架还在,在雷震的一点一滴影响下,不仅是他麾下的二千七百余将兵,就连芦台军心涣散的冯部也开始加入到了抗击日寇的洪流中了。民族自尊的豪情在这些将士胸中燃烧,比起朝廷里那些食着俸禄,整天只知道算计别人的高官显贵,这些昨天还要为一口饱饭而发愁的汉子无疑更值得尊敬。
历史书不是他们撰写的,但历史却真真实实的是由他们用血写就的。
他们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真正脊梁。
看见援兵杀到,雷震不由得精神大振:“冲啊!”他嘶喊着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一刻,他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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