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萧正德衣着整齐,仪容端庄走出帐篷,四下左右一打量,发现眼前除了一片狼籍之外看不到半点战场上应该存在的东西,没有血迹,没有尸首,什么都没有……,当即转头迷惑的向陈庆之质疑究竟。
陈庆之耸着肩膀,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神情,无辜的撇着嘴回答道:“这些山贼是真的一群乌合之众,我们刚冲杀出来,他们立马撒腿就跑,一个个跟老鼠似的,逃起命来跑得飞快,转眼间就钻进树林里、草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萧正德哑然无语,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待遇,顿时心中倍感郁闷,五味杂陈!
“来人呢!”
陈庆之突然间大吼一声,指着让萧正德蒙羞的山贼帐篷命令道:“兄弟们,把它给我烧了!”
“是!”
孙庆、司马腾、金满堂等人当即率领着众将士,兴致勃勃的点火烧帐篷,看着冲天大火燃起,众人欢呼声响彻云霄!
也许是觉着还不过瘾,司马腾等人干脆把草地上所有山贼留下的物件都集中在一起,一件件的丢进大火中,烧了不亦乐乎。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光,看着帐篷在火光中慢慢的发为灰烬,萧正德移步走到陈庆之身边,轻声感激道:“子云,谢了!”
“从今以后,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子云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尽管来找我!”萧正德信誓旦旦的向陈庆之许诺道:“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无二话!”
陈庆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拍拍萧正德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
稍作休整,集合队伍,带着胜利的喜悦,陈庆之率领着初征告捷的队伍打道回师,将士们个个都兴高采烈,磨拳擦掌意犹未尽,虽然没有能够与山贼刀光剑影,殊死相搏,但是,未见血光不战而屈人之兵,也算是一场难能可贵的战斗,胜利的结果是勿用置疑的。
当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策马狂奔追上大军时,未能参加战斗的每一位将士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欢呼声如惊天动地般响起。
面对迎上前来关切问候的萧综,萧正德强作欢颜,稍稍应对几句就弃马坐上属于自己的那辆马车,一个人躲在马车里面。
萧综疑惑的望向陈庆之,不明白萧正德怎么突然改变了个性,按常理说,死里逃生安然归来的萧正德,应该把这次人生经历当成一个资本大吹特吹,吹自己怎么样临危不乱、机智勇敢、忍辱负重等等,总之是吹个天花乱坠,把自己给吹成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盖世英雄才对!
陈庆之知道萧正德会躲进马车内原因,在这男权至上的社会里,经历那样的遭遇后,萧正德已经拥有一颗脆弱又受伤的心,需要一点时间来疗治心灵的伤痕。
“没事!”陈庆之微笑着向萧综解释道:“每个人在直接面对赤裸裸的生死之后,总是会有些改变常态的举止行为,很正常!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好好的清静一下吧!”
萧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眉毛一挑,义愤填膺的咒骂道:“这些该死的山贼,天下大乱,实属他们不事劳作,聚众打家劫舍强抢掠夺的缘故,若没有他们好逸恶劳,惹事生非搞得百姓民不聊生,我们又何需在此辛苦赶路上前线保家卫国!”
陈庆之听得傻眼,心中哭笑不得,萧综歪曲事实,嫁祸于人的功力实属一流,黑的硬是能让他给说成白的。
“若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必定国家繁荣昌盛,百姓丰衣足食,天下一统,指日可待!”萧综越说越激动,似乎秦始皇附身,他就是未来的天下霸主。
虽然心中并不苟同萧综那番黑颠倒的理论,但对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的说法,陈庆之还是颇为心动,自己作为未来世界一个普通人,是否能够在古时代中出人头地成就伟业,未来真的令人非常期待!
一个人的力量总究是薄弱的,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若能集众人之力为己所用,拉笼萧综、萧正德,也许自己可以更容易实现心中的梦想!
一念之间,陈庆之已然做出决定,一改往日对萧综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态度,故作神色动容,情绪激昂的赞赏道:“说的好!”
得到陈庆之的赞同与附和,萧综情绪大好,兴高采烈的叫道:“来人呢,给我传命令下去,扎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