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公……表叔公……”
左侧街道忽然有人扯着嗓门大声呼唤,猪哥很随意的侧头循声一望,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位唇红齿白的年轻人正挥动着手奔向自己。
汗!年轻人?
猪哥为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感慨不已,暗忖自己不过才三十一岁而已,看到人家正当青春,怎么就会觉着自己老了?也许是因为那人在招呼表叔公的缘故,表叔公这种老迈的称呼,应该不属于自己吧?
猪哥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看另一侧是否有人回应表叔公的称呼,视线尽量往那些老头的身上飘,按常理来推断,表叔公应该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才对!
“表叔公……”
不过转头打量的几秒钟时间而已,下一声表叔公响起的时候,已在耳边!
猪哥转回头来,看到那位唇红齿白的年轻人就伴在担架边,跟随着担架一起前行。
“你是……?”猪哥冒充陈庆之的身份已经有些日子,太多陈庆之熟悉的人让猪哥找了个借口来推脱一切,说是因为死里逃生的缘故,受到惊吓,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失忆。
“表叔公,我是兴国,陈霸先啊!”唇红齿白的年轻人一把握住猪哥扶在担架上的手,流露出关切神情的询问道:“表叔公,你真的失忆了啊?”
“是啊!”猪哥演戏演到底,神色黯然的点点头应道:“当时也没觉着什么,回来建康之后才发现,很多事情都记忆模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陈霸先身同感受,闻言后咬牙切齿,恨恨的咒道:“那些该死的,杀千刀的可恶山贼,若是让我遇上,必定把他们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剁成肉末喂狗吃,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望着这位称呼自己为表叔公的陈霸先,猪哥没来由的心头一阵悸动,被他那一脸关怀自己,替自己愤愤不平的神情所打动。
来到古时代后,这已经是猪哥第二次深切感受到他人对自己的关怀!
裴天舒对自己虽好,只因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对自己好,若自己没有在山沟中救裴天舒,裴天舒未必会对自己很好!所以裴天舒虽是猪哥在古时代的第一个好朋友,却没有让猪哥产生特别的感觉!
真正让猪哥第一次感动的,是那位年已六十二岁的梁武帝萧衍犹如父爱般的关怀,在得悉猪哥死里逃生一事后,不由分说,硬拉着猪哥去寺院烧香拜佛,感恩佛祖显灵拯救陈庆之于生死一瞬间。
虽然猪哥很不愿意磕头拜佛,难却梁武帝的温情,最终还是勉强坚持下来。
皇帝与臣子之间,心头总归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感动归感动,猪哥对梁武帝没有太多的想法,倒是眼前这位称呼自己为表叔公的陈霸先,其自然流露出的关爱神情,让猪哥心头生出一股暖流,一股奇妙的感觉,涌动在猪哥心间。
“陈霸先,你现在有空吗?”
陈霸先微微一愣,对表叔公陈庆之有别于往日的叫法略感诧异,随即又想到陈庆之记忆有损,马上释然,赶紧点头应道:“当然有空!”
“我和到溉约好了今天要去石头城,然后到长江边垂钓,有兴趣一起去走走吗?”猪哥决定与陈霸先好好聊聊,因为他是到目前为止,整个建康城中唯一与陈庆之有亲戚关系的人,虽然表叔公的称呼有点太过遥远。
陈霸先闻言脸色一喜,连连点头应承表叔公陈庆之的邀请,欢天喜地的跟随在表叔公陈庆之身边一起前往到溉府上。
“你多大了?”
“二十二……哦……不对,今天是元月一日,所以应该算是二十三了!”
“你家人呢?”
“他们全都在长城呢!”
“你怎会在建康?”
“男儿志在四方,所以我想出来闯一闯,听家父说表叔公您在建康,所以就来建康找表叔公,请表叔公照应一下。”
猪哥问得巨细具靡,陈霸先也答得认真,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为何表叔公完全都不记得所有事情,却没有半点怀疑的念头,有问必答,不敢有半点怠慢。
“那你现在……”
陈霸先心领神会的回答道:“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