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着一大票身着戎装,腰间别着胯刀的官兵,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人。
下意识的联想到长安城那一幕,猪哥心中一惊,暗忖那几个被自己赶下酒楼的公子哥儿不可能在建康城也可以横行霸道吧?要知道建康是南朝梁国的国都,长安只是北朝魏国的一个城市而已,魏国的公子哥儿没理由在梁国也能肆意妄为。
幸好那一票官兵中有一位与众不同,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此时正把双手放在嘴边摆成喇叭状,朝着画舫大声的吼叫:“陈庆之!”
猪哥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找的是陈庆之,不是来逮捕自己的!毕竟被人追杀的滋味和生死一瞬间事情,是永生难忘的!
是陈庆之的朋友找上门来了,自己该怎么样对他们开口讲述陈庆之的事呢?还是自己继续再冒称陈庆之的身份欺瞒他们?
赶紧跳出被窝,猪哥顾不得卫青晴就在眼前,匆匆穿上外衣,画舫很快就靠上秦淮河岸,不等船夫放下跳板,那位站在岸边吼了半天的锦衣中年人迫不及待的纵身一跃跳上画舫,一猫腰就钻进船舱中来,正好看到卫青晴帮着猪哥在打理衣服,整理仪容。
锦衣中年人眼中闪过异光,诧异的望了卫青晴一眼,随后开口埋怨道:“子云,我在岸边叫了你那么久,你倒是好,躲在这温柔乡里,吭也不吭一声,任我在外面唤你!”
卫青晴此时微笑着替猪哥解释道:“子云方才尚在熟睡中,刚刚才醒来!”
锦衣中年人听到卫青晴随口称陈庆之为子云,眼中异光再闪,联想到陈庆之昨晚曾夜宿画舫,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想到那档子事情上去。
“是啊!”猪哥不知道来人是谁,既然他没有一眼识别出自己不是陈庆之,心中稍宽,就当他是冤死鬼陈庆之的普通朋友,很随意的以普能朋友口吻不悦的反斥道:“一大早的鬼叫,也不让人睡个好觉!刚才我正做着美梦呢,硬生生就让你给吵醒了!”
“哈哈哈……”
锦衣中年人闻言一阵狂笑,走到猪哥身边,抬手拍拍猪哥肩膀,对猪哥眨了眨眼,一切心照不宣,尽在不言中。
“子云,你可别怨我!”锦衣中年人可不想背上黑锅,为自己的行为开脱道:“到溉绝不是那种不识情趣之人,委实是迫不得已,才会大清早的来惊扰子云!”
猪哥见朋友式的说话方法并没有引起这位拥有一个怪名字,名叫到溉的锦衣中年人反感,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紧张的神经稍稍松懈,随后好奇的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皇上找你!”锦衣中年人到溉想当然的回答道:“除此之外,你说还能有什么别的要紧事?”
“皇上?”
猪哥不敢置信的重复追问道。乍听皇上二字,感觉如同天外之音,显得那样的虚无飘渺,一点都不真实。
“正是皇上!”
到溉见陈子云已经衣着整齐打理完毕,直接伸手拉住陈子云的胳膊,扯着陈子云走出船舱,边走边催促道:“快点!快点!千万别让皇上等久了!”
猪哥被到溉大力拉出船舱,想到还未与卫青晴道别,赶紧回头向卫青晴挥挥手告别,随着到溉一起冲下画舫,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身不由己跟随着到溉,在二三十位官兵的护送下,急匆匆前往皇宫接受皇上的召见。
马车急驰在宽敞平坦的御道,犹如驶在高速公路上,一马平川,平稳快速。猪哥的心情却忐忑不安无法平静。
从洛阳到建康来的路上,猪哥路途乏闷无聊时就曾有设想过无数个寻找到陈庆之的家人或是朋友时的情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达建康城后的第二天,居然会被人一大早从被窝里给拉起来,风风火火的赶着去晋见皇上!
冤死在洛阳的陈庆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