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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明的天际有了暗亮的色调,当晨晖已经渐渐染上了雕花木窗,有些事,却还是如黑夜一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让人辗转而反侧。
瘦削的身影立在窗前,仍然如天黑前一样凝滞而不动。
窗外,也保持着整夜的姿势未动跪着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男子。虽经过一夜寒意的侵蚀,但他倔强的身子仍然那么坚定,坚定就像风中的一杆旗,——一杆让他心碎却感到卑微的旗。
那个是他的弟弟。十九年来,他是那样将他视为生命里最忠诚而可信的伙伴,他们一同经历所有的变故,一同参与所有自以为对的事情,一道做着为完成胸中抱负的“忤逆”之举,可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同道了。他们看上去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一个妄顾“手足之情”,一个成了可怜的“被背叛者”。
看着窗子上雕着的并蒂莲图案,他不由得悠悠叹了口气。
“少爷,该喝药了。”
朵儿捧着药碗,掀帘进了屋里。他伸手接过来,拢着嘴,吹了吹水面的热气。“少爷,二少爷都在外头跪了一整夜了呢!”朵儿嘟囔着说,声音那么小,也不知是想让人听到还是不想让人听到。“这天儿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吧?万一生了病……有些事儿可就不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