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爹就应下这门亲事了!等你生日过了后,我就跟凌家老太太商量着择个黄道吉日,让你们完婚!——对了,你往后也不必‘老爷太太’地叫了,就跟子云子嫣一样,叫爹娘吧!”这声“爹娘”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就像是皇帝恩赐给平民最体面的赏赐,平民除了接受,连断然拒绝的资格也无。
秦子姹望着地面,木然了很久。出门之前,她终于扶着门框缓缓抬起了头,含着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望着他们说:“爹,我的生日是在十一月,不是十月。”
——————————————————————————————
但不管怎么样,不管是秦子姹的生日是在十月还是十一月,也不管秦世昌内心对此有何反应,出嫁的事最终是决定了,就在十月底。
秦子姹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她还能呆在这座让她不时窒息的宅子里最多一个月。
往回走的脚步迈得非常快。子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像凌家那么显赫的人家,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的事情甚少去关注,可是京城凌家的名头她却也依稀有听闻。有这么好高攀高官的机会,秦世昌夫妇偏偏选了她去而不是选了嫡出的秦子嫣去,又或者说,凌家长辈挑了庶出的她做儿媳却没有选才貌双全的秦子嫣,有些不合常理。但,子姹已经不管了,她等这一天已然等了十六年!只要是能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哪怕再不符常理的婚事她也会点头。
事实上,也由不得她不点头。就在子姹跨出上房门槛时,她已经听到背后传来了计算收受娉礼数目的声音。那算盘拨得啪啦啪啦响,多么像银子一块块敲打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