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定期进园修整花木的花奴,就连使唤的宫女……也只剩下了喜儿一个。
再也没有人说要带她离开了。再也没有人会说:“只要你想要的,那么我就一定会为你去做!”没有人会再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她已经孤单得感觉不到孤单了。
是她害了他。是她把他的命送到了秦子嫣手里。
杀了她的孩子的秦子嫣如今还在做她的皇后,秦世昌一家应该也还安安稳稳地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心里已经不再痛苦了,也不会觉得愤怒,她只觉得很期待,很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样一种程度……为沂儿,也为宵儿。
是她害了凌宵,但却是秦子嫣要了他的命。曾经他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她去为他做点事,岂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么?
于是四年了,虽然足不出户,沧海却未变桑田,恩仇也不可能于相逢一笑之间泯去。唯一变的,是她真的冷硬起来了,冷得连提起沂儿的名字,连与喜儿谈起他的一点一滴,也能依然轻松地笑起。被囚禁的四年里,她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四个字:修身养性。
修的是拼命的身,养的是反击的性。
“这宫墙围住的气息虽然脏臭了些,但好歹此花却奇香,到了隆冬,朵朵艳红似血,幽香沁骨。宵儿,原谅我暂时不能做得更多……”她叹了口气,撮了一把土,覆在碑脚处。雪白的衣裳拖在地上,长长的发丝缠住地上的碧草,她也不顾,跪在地上,抚着那碑上一行字再笑了笑,揩去眼角的温热,盈盈起身了。
这个墓也只存了这么一道刻着他名字的碑而已,除了碑,她竟是没有他的任何一物,连衣冠也无。
“宵儿,我先回去晒太阳了,你不知道,这个牢笼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景致还不错,前头大殿两旁,可是有着一路密密的翠竹,于那之下嗅着清风里含着的竹香,再惬意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