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儿一上午下来,保密局天津站人人自危,甚至到中午的时候,很多人互相见面都不敢打招呼,似乎对方保不齐就是共党卧底或者日伪奸细,这种氛围渐渐越散播越广泛,直接感染到天津站总部的每一个人。
站长吴敬中的办公室一下午都关着门,偶尔从他门前经过的手下会隐隐约约听到吴站长在屋里咆哮或者低声下气打电话,显然老吴已经到了快被折磨崩溃的边缘!
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仅次于方涛穿越来之前,津门已经发生的前一任特别行动大队队长马奎和**代表左兰同死街头的惨剧,算是国民政府几年来在津门最大的几桩恶性事件之一。
中午时分,方涛在保密局食堂有滋有味滴吃着红烧蹄髈,两只耳朵却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人们的各种议论。
有一件事儿方涛想不通,按理说这时候戴笠飞机失事的情况还没发生,戴老板还是军统保密局的一把手,但为何今天上午却是毛人凤局长电话问责,难道说毛人凤提前上位?
这和剧情和历史轨迹有点偏差啊!
方涛清楚记得毛人凤此人隐忍有加,戴笠活着的时候,毛人凤一直很低调,锋芒潜藏给人感觉不出有什么威胁,直到后来戴笠身死,毛人凤上位,他才表现出残忍嗜杀的秉性,搞得国民党内以至于全国上下部鸡飞狗跳一天不得安宁。
甚至于死在毛人凤手里的共产党同志,远比戴笠当政时期多得多。
方涛想不明白,只好抛开这个疑问,继续闷头吃饭。
下午的时候,就仿佛老天感知到方涛的疑问一样,军统总部传来一纸电文,这次倒不是再对吴敬中等进行问责,而是一个任命通报,说是毛人凤被蒋委员长任命为军统保密局副局长!
方涛看到这则通告,恍然大悟,原来毛人凤还只是副局长,不过他从局长助理升任副局长,也算提了半格,看来这家伙倒是很会钻营往上爬。
军统保密局,无论正、副局长还是助理,在下面各个省市的分站来说,都被一概尊称为局长,这也是为何上午南京方面电文中说毛局长问责而不是毛助理问责。
方涛心里的疑问打消,他同时也印证了一件事儿,就是虽然他穿越到这个时空,但历史的轨迹很难发生太大变化,那些著名历史事件不见得会更改,但电视剧里的某些情节,却注定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改变走向。
“丽姐,我想起来晚上嫂子要做点家乡拿手菜,让我去买点准备的吃食。”
方涛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向秘书二科副科长丽姐请假,这个理由当然很充分,作为领导亲戚,方涛就算不打招呼走人也不会有谁说三道四。
津门的大街小巷,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暗杀事件变得阴云密布,老百姓还是拼命挣扎着为了一天生计操劳。
但方涛已经注意到,各处的便衣就像雨后春笋似的忽然钻了出来,遍布天津卫各处,显然,明面上的警戒虽然增加并不显著,暗地里国明政府各个部门已经开始行动。
“老板,给我切几根铁条,哈,哥们就好这口,提笼架鸟嘛,老天津卫的传统,回去做个鸟笼子…”
“嫂子,把那卷麻绳给我打包,嗯,家里的晾衣绳都糟了,是时候换新的了…”
“王哥,这个社戏面具还真不赖,拿给我瞧瞧…”
方涛不动声色准备着各种家伙事儿,他心里已经制定出一个周密计划,一切的出发点就是干死陆桥山,为余则成的工作铲除障碍!
傍晚时分,余则成面色严肃对着方涛和翠屏沉默不语。
“则成,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垂头丧气的…”
翠屏很担心,毕竟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现在人心惶惶,他们更得打起万分小心。
“我下午和陆桥山碰了一下!”
余则成终于开口,“老周危险了!”
方涛知道余则成嘴里的老周,就是周记书店的掌柜,也是组织上安排配合他们工作的单一上线。
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地下工作者时时刻刻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因此往往相互之间仅仅通过单线联系,这样,如果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只要死扛住,并不会牵扯出更多的革命同志。
但这样的组织架构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一旦断了线,某一支地下特工就会和上级失去联系,从而成为没了亲娘的孩子。
这种情况在战争年代比比皆是,并不稀奇,但放到余则成身上就是大事儿。
因为,余则成的身份正是替代了牺牲的‘峨眉峰’作为共产党人打进保密局天津站的最犀利的那把利刃!
余则成眉头越皱越紧,“从陆桥山的嘴里,似乎他手下的稽查队已经掌握老周某些纰漏,这一两天就要动手抓人…”
“则成哥,”方涛忽然插口道,“可这种立下大功的事儿,干哈陆桥山会告诉你?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来源4:http://b.faloo.com/396246_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