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营的大头兵兴奋的拥簇着牛车、马车出了景福宫,径直往营房里去,汉城在朝鲜算是大邑,较为繁华,此时的街道却是冷清无比,这朝鲜人听到炮声、厮杀声哪里敢出来?一路上团勇们卯足了劲,所有人胸口都是热血沸腾,速度极快,等回到了大营,吴辰命张有德率一汛人马一百五十人驻守大营,看管营内的财物,随后大喝一声:“李昰应老贼勾结倭人,罪无可恕,兄弟们,带种的随老子去兴宣大院君的府邸。”
团勇们这下子颇有些迟疑了,不消说,少帅的意思自然是再去兴宣大院君府邸那里干一票,这搬人家财货的事他们是一百个愿意干的,可是这王宫和兴宣大院君府邸不同,汉城如今被分成了两段,王宫在庐江团练的‘庇护’范围内,而兴宣大院君府却靠近乘坐油轮而来的日军军营,当时的朝鲜小朝廷共分裂成两派,一派是闵妃为首的后党分子,一派是李昰应为首的王党分子,这两派相互更迭,最后是闵妃派占了上风,把持了朝政,但汉城驻军因俸米事件发生兵变,杀入了王宫,杀死闵氏集团大臣,捣毁达官显贵的住宅,袭击日本公使馆,杀害8名日本人。日本公使花房义质夤夜逃往仁川。次日大院君李昰应被暴动士兵迎入宫中,掌握政权。
闵妃在乱兵入宫时,化装成宫女逃往忠州,与朝鲜派在中国的使节金允植联系,敦请清廷出兵,而日本也借口朝鲜人杀死了日本侨民为由,趁机带兵进入汉城,这才有了吴长庆奉北洋水师之命带领庐江团练进入汉城与日军对峙,并且与日军谈判善后之事。谈判很快陷入了僵局,日军条件苛刻,声言要捉拿肇事而躲在王宫的李昰应人等,并且提出了极高的赔偿条款,吴长庆自然不会让日军如愿,日军称要亲自捉拿李昰应,其实就是为了控制朝鲜王宫,进而染指朝鲜的政局,吴长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率人攻打王宫,自己把李昰应控制起来,这才有了攻打王宫的一幕。
日本人占据了兴宣大院君府一带的地区,并且在那里设立了兵营,这也是团勇们顾虑的原因,去兴宣大院君府邸抢劫,那就是等于是在倭人的虎口下夺食啊,虽然甲午战争还未爆发,当时的人还未达到提及倭人便谈虎色变的程度,可是为了抢劫而去与人爆发冲突,说不准还有掉脑袋的危险,那就有些不太划算了。
吴辰见他们犹豫,大吼一声:“他娘的,李昰应是当代朝鲜王的爹,做过十年的摄政王,府内的财宝并不比王宫的少,夺取富贵只在今夕,老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咱们身后有庐江团营三千袍泽,有北洋水师,倭人敢奈我们何?杀!”
吴辰这个大少爷都不怕,团勇们倒是激起了血性,疑虑打消,贪婪占据了上风,纷纷嗷嗷叫道:“他娘的,杀…”
………
兴宣大院君府邸位于汉城西北,日军看到景福宫发生大火并且发出厮杀声之后,正拿不定主意是否出兵干涉,汉城的日军并不多,只有一个大队两千余人,由少佐陆前野夫指挥,同来的还有逃回仁州去而复返的日本公使花房义质。
景福宫的突发事态也让花房义质与陆前野夫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陆前野夫极力建议出兵干涉,趁乱对清军发起攻击,而花房义质则坚持不许,对于陆前野夫这个主战派很是不屑,虽然日本国内大力购买战舰,极力训练战争人员,欲图与满清一战,可是毕竟还未做好完全的准备,军事手段干涉朝鲜是下下之策,只会贸然挑起两国的矛盾,提前爆发两国大战,而日本向英国人购买以及自造的军舰都还未交付下水,北洋水师却已经打造了一支数量庞大的舰队,此时开战,不啻于引火自焚,更何况远东地区是俄人与英人的利益攸关所在,就算日军战胜了北洋水师,接踵而来的将是俄罗斯远东舰队的威胁,是以,花房义质以公使的身份极力压制着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佐,无论如何也不松口。
拂袖而去的陆前野夫双目尽赤,握紧着拳头,看着东南方向景福宫的大火在夜幕之下跳跃忿忿不已,可是这一次出兵,军部的命令是一切听从花房义质公使的指令行事,他极力与花房义质争辩,却也不敢擅自行动。
这个时候,一名日兵急匆匆的过来禀告:“少佐,有一队清兵往兴宣大院君府邸去了,上野中尉请少佐示下。”
陆前野夫闻言更是大怒,急匆匆的跑回花房义质的住处。花房义质正在撰写一份朝鲜形式的报告,见陆前野夫去而复返,立即板起了脸,他算是一名资深的内阁官员,对于军部的骄横早就不满了,如今一个小小的少佐催逼着他这个公使出兵,已经让他很是烦厌,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想不到这陆前野夫又回来了。
“一队清军向兴宣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