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溯流

好烦，又是那个梦境。

豪华的地方。

强烈的归属感。

每个细胞都在呐喊：“你是那里的！你是属于那里的！回去！”

奇怪的感觉。

怎么可能我是属于那里的？

我是一个连身世都不明白的家伙。

工作、住宅什么都是那个人赐予的。

“我是一个依赖别人的家伙，对吧。”

身体内部响起的是自己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常恨歌，常恨歌。”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她的声音，是那个人的声音，是司徒凝的声音。

“给她一点刺激看看。”这个声音是韩老师的？

胸口一阵疼痛，好像内脏被莫名的东西牵引着，然后被扯开，接着被拉扯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然后更加剧烈的疼痛从内脏的空缺处爆射而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常恨歌刷地坐起，摸着疼痛的地方，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

“哇啊。”这次叫是因为惊讶。

“放心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用灵力在你胸口上起了个小搏。”冰麒好像对自己的作为很是骄傲，丝毫没有对常恨歌的抱歉，“我就说啊，这样醒的快一点。”

“我说，”司徒凝挨上冰麒，然后忽然用手刀在冰麒上一砍“能不能不要这么乱来啊！”

“呜！”冰麒呻吟一声，“为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变得那么暴力？”

“不是大家暴力，只是你变得欠扁了！”唐笑雪说。

“欠扁……？”冰麒晃了一下脑袋。

“你没发现连平时很安静，很好脾气的雨昕都对你有点……暴怒了吗？”

冰麒绝望地看着雨昕：“真是这样吗？”

雨昕避开冰麒的目光，眺望远方。

“别回避我的问题啊啊啊啊！”冰麒对雨昕大吼。

“呃？”雨昕好像刚刚听到冰麒的声音一样。

“司徒小姐，我睡了几天了？”常恨歌问。

“才52个小时。”司徒凝回答。

“52小时！！”常恨歌不敢相信，以前再累也没睡那么长时间，是自己安逸太久了吗？

“你消耗了很多的精神力。”笑雪摸着常恨歌的脉搏说。

“精神力啊，难怪，真没想到为了她消耗那么多精神力。”常恨歌暗想。

“常恨歌，你说有事问那个混混头儿，是什么事呢？”司徒凝问。

“是，关于我的身世。”常恨歌说。

“这么说来，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世呢，你的家人，你的过去，你的一切一切，甚至姓名，【常恨歌】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你的真实姓名吧。”冰麒说。

“是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姓名。”常恨歌的回答让人都感到惊讶。

“我失去了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常恨歌的眼睛开始空洞，“然后一直生活在人贩团伙中。”

“然后你杀了头领？”司徒凝问。

常恨歌抬头看着司徒凝。

司徒凝连忙解释：“啊啊，我只是听到你和混混老大的对话……”

“我不是怪你啊。”常恨歌说，“我确实是个杀人犯。”

“但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你也是为了自保对吧。”司徒凝拍着常恨歌的肩膀。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去问那个混混老大，让他说出你的身世。”

“嗯，好。”常恨歌第一次露出笑脸，像是一个被分到糖的孩子。

“常恨歌，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雨昕带着笑雪和冰麒离开。

“干嘛啊雨昕。”冰麒问。

“你傻啊，现在她们需要两人世界啊。”雨昕说。

“两人世界？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两个人才更尴尬吧。”笑雪说。

“呃，说的也是啊。”一滴汗从雨昕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