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溯流

笑雪对沈啻芹态度恶化应该是这个时候。

笑雪不明白，为什么沈啻芹会在意这种虚名。

“怎么，笑雪，你觉得我不配吗？但是我的能力你也是看到的。”沈啻芹半躺半坐，用拳头支着下巴。

要说反对沈啻芹当道长的人，笑雪绝对是除了秦道长之后的人。

匆匆进了沈啻芹的房间，希望沈啻芹能放弃当观主的念头。

“沈师兄，并不是觉得你能力不行，但相比师傅的能力，你还差一大截，而且资历……“

沈啻芹眼神凝视笑雪，让笑雪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我是年轻，声望还不如君不见师姑，但是，我会证明我能够胜任观主这个地位的，而且我必须得到。我现在是司徒集团董事长的义子，无论经济上，还是灵力上，还是法术的熟练度上，我都有这个能力！“

笑雪愣了愣，这还是曾经认识的沈啻芹吗？

时间真像是存封画卷的匣子，褪去后，才能见到画卷的全部。

面前的红茶中，映着窗外的文竹。

真是一幅血色的刑戮图。

“明明，对于这个位置的竞争，实质上是常也的权利争夺战！“

沈啻芹敲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刺得笑雪耳朵生疼。

“我对你的师傅也没有直呼其名，请你也尊重我的师傅。”

语气冷得像尘封已久的冰窖。

但是笑雪好像没在意他的话。

“沈啻芹！你甘愿沦为争权夺名的用具？你甘愿你的能力被用来做这样的事情？！”

沈啻芹冷冷地看着笑雪。

“你不觉得你管的事情太多了吗？我争取观主是争权夺利，那君不见争取才是名正言顺的吗？”

笑雪感觉喉咙被噎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笑雪，我累了，我想要休息，你出去吧。”沈啻芹用手做出“请”的动作。

笑雪眼睛有灼热的湿润感，转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啻芹看着消失了人影的门框。

“笑雪啊笑雪，你考虑了你这个年纪还不应该考虑的问题啊。”

秦道长吹了吹姜茶散发出来的水汽，天气又开始转凉了啊，秋老虎过后就是微微凉意了。

房间外面是几个小道士在打扫着秋叶。

沙沙的叶扫地面的声音是秋天最好的标志。

但是其间的声音似乎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是常也吗？”

门还没被推开，秦道长就知道来这为何人。

“不愧是道长。”常也并没有把门打开。

“每个人的灵力波动是不同的。”秦道长的声音远近一样轻重，哪怕站到荷若观大门外也能清晰地听清他的声音。

“道长，我是来与你商量这次下任观主的事情。”

尽管秦道长没有看到，但是常也还是恭敬地在门外做了个揖。

“常也，你做的不是很好吗？”秦道长说完，慢慢地继续给姜茶吹气，热气像是一小群受到惊吓的白色沙丁鱼，匆匆散去，但是不经意间又聚集起来。

“恕常也愚钝，常也不明白道长的意思。”

门外的小道士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常也，想从他虚伪的脸皮下看到一些另外的，从没见过的东西。

“常也，你的一句反对，让我的决定无法落实，你不是很成功吗？”

秦道长说完，伸出一点舌尖来测试水温，发现水温刚刚好，但是没有立马张口喝，他在等待常也的下文。

“道长。”常也推开了门，秋叶被吹了进来，常也用中指和食指轻柔却敏捷地夹住了它们，往门外一抛，秋叶随着向着其他方向飘去。

“进来，把门关上，免得又有叶子进来。”秦道长这才喝了一口姜茶，现在不喝的话，就要凉了。

“道长，您是有意袒护君不见的吧。”常也的一句话让秦道长差点把姜茶喷出来。

“常也，你说话能不能有点根据啊。”秦道长也不关茶水会不会冷掉了，放在桌上，他知道和常也谈判不是件边喝茶边谈就能完成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从以前就这样，虽然说道长培养的弟子各奔东西，遍布五湖四海，但是在观中重点培养的恐怕就只有君不见吧，请问道长安的是什么心呢？”常也紧握的拳猛地松开，带来强大的气场，小道士们纷纷透过缝隙来一探究竟。

“你们都以为我私自重点培养君不见，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君不见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努力，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认真，她的成长全是她自己的努力，而你们比上她，非但没有反省自己是否真的努力，反而怀疑她是否是到我的重点培养，你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道长虽然语气和表情上没有显出愠色，但是他的怒气已经从暴起的青筋上可以看出。

常也感到呼吸困难，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