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有疯狂的那一刻,不是吗?吴王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担上谋逆的罪名似乎就已经够疯狂了,但是为了一个女人担上这个罪名,似乎更加疯狂。
吴王是了解自己的。他其实就是一个纨绔,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只不过和自己麾下的那些纨绔比起来,他在酒色方面还是有所控制的。但也正是因为控制,所以他需求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这种欲望像是一簇火焰,慢慢从他的体内开始燃烧,烧得他心痒痒,烧得他抓耳挠腮,烧得他再也停不下来。
吴王的步伐逐渐加快,快到他就要跑起来。穿过正听殿便算是进入到了整个皇宫的建筑群中,红色的墙、黄色的瓦。一路走来,吴王连一位侍卫都没有看见。
这让吴王更加的膨胀。连皇宫内的警卫都被拉出去平叛了,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此刻幽王的身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设立防御。而自己虽然被放入了皇城,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搜他的身。
凭什么什么东西都是他的?凭什么自己便只能听从命运!吴王走路带风,腰间的匕首已经在握。今日,我美人和天下便都要收入囊中!
幽王不在正听殿内,那便只能在御书房。吴王转过拐角便将腰间的匕首拔出。万籁俱寂,御花园中尚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是却已经能够闻到气人心脾的淡淡的花香。
穿过御花园便是吴王的目的地了——御书房。
清凉的水涓涓流过石桥,吴王到了这反而步子放缓了下来。
这里呀!吴王轻轻拨弄了一下嫩柳枝,便有甘露落下。也有一些年头没有来过这里了吧?准确来说自从自己成了皇室的纨绔,便在也没有被父王召进宫里。七岁吧?吴王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经出宫授了吴王的称号。
还记得每年的这个季节,自己便和几位皇兄来到这里放风筝,每次都是他放的最快,也最高。蔚蓝的天空飘荡着洁白的云朵,飞舞的花蝴蝶萦绕身边。
“怎么不走了?”留恋在御花园的吴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手中的匕首持起,指向了柳后的凉亭。“气势冲冲又手持利刃,不就是想来杀了我吗?”凉亭之内,文攸宁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
“哦!”文攸宁恍然“你没来这里好多年了吧?触景生情?你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窝囊呢。”毫无味道的冷茶入口,文攸宁却如品佳茗。
“二哥,你知道我对帝位并没有什么心思,我只要宫中的那个人。只要你把她给我,我一定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这个世上。”拨开垂柳,吴王看着神情淡然的文攸宁,原本握紧匕首的手也垂了下来。
“你可是出兵霁王府了呀。”文攸宁将杯中的残茶洒在地上,话有所指。“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清除障碍的吗?大哥为人中和,想要挑出他的毛病可是难上加难,我如此这般不是正好省去了一番计较吗?”
霁王对政事热衷这是朝野上下都知晓的事情,文攸宁想要坐稳卫皇的位置,那就不会允许自己兄弟继续参与政事。霁王,文攸宁是肯定要除掉的。所以吴王说给他省事了,倒也不假。
“出兵霁王,然后带着几十名地痞流氓便来皇城下叫嚣又是怎么个说法?”
“这不是听说二哥翻了她的牌子了吗?”吴王不仅脸上的笑容很僵硬,而且垂下来的手默默的使上了劲“不过二哥如果想宠幸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只希望今夜之后,我能带着她远走高飞。”
还好今夜月黑风高,不然吴王那副狰狞的“笑容”肯定会让文攸宁极大的不悦。然而事实上,文攸宁即便是不去看他的这位三弟,他也是很不爽。
微弱的火光从石桥的那一边突然亮起,吴王的视线一下子转移过去了。在提灯的小太监前,端庄站着一位女子。
是她!
吴王不可置信的又转过头来瞪着文攸宁。寂静的夜晚,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足以传到她的耳里。你!你肯定是故意的!一时间,被积压在吴王心中长久的火焰瞬间燃起。
“我杀了你!”吴王举起匕首,不顾一切的冲向文攸宁。然而只听“嗡”的一声,箭矢穿透他的胸膛。吴王积攒了一身的力量在那一瞬间给全部抽空了。
文攸宁慢慢走到已经在地上抽搐的吴王面前。居高临下,面露鄙视。“谋逆就是谋逆,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你是我弟弟就给你网开一面?不过你竟然为了几个女人就想得到你不应该染指的东西而送了命,弟弟呀,说你窝囊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呀!”
吴王感受不到疼痛了,也完全无法听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哥到底在说一些什么,只是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双目慢慢合上,断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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