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祭最后也没能完美落幕。
第二天的突发状况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萤草站在和冰帝稍有距离的一栋高楼的楼顶, 向那边望去。
被基力安破坏了的教学楼此时正在加急施工,力争在一周之内让学生们能回来上课。
以前她以为是妖怪,所以才没去在意的那些亡灵, 其实都是蓝染先生口中的虚吗……
手机久违地响了起来。
“喂?”萤草也不看备注, 眼睛仍然望着学校那边, 接起了电话。
“早上好, 萤草殿下。”电话另一端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话的语气礼貌不失严谨,又带着些许的威严。
萤草听到这声音,才从那悲伤的情绪中回过些神来。
“早上好,宗像先生。”萤草也回道, “突然打电话给我, 是有什么事吗?”
成为王权者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尴尬起来,所以一般情况下,两人是没有什么交流的。
“关于这个问题,在电话里说不太方便呢。所以可以请你来我这里一趟吗?”宗像大概是在上楼梯,笃笃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了萤草的耳中。
“或者, 我过你那里一趟也行。”
他接着说道。
萤草还没有回答, 就感觉到了身体里,绿之王的力量共鸣。
铁门打开的吱呀声随后响起。
一身青蓝色风衣的男人从那里走了出来。
“冒昧造访, 真是抱歉。”他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露出了和以往一样的公式化笑容。
萤草回过头,看了看他, 也挂掉了电话。
“……宗像先生。”
那个男人的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出众气质,身上穿着的,正是他们scepter4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把佩刀。
他一手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萤草。
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距离。
“虽然过来和你商讨事情是我的主要目的,但是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很在状态呢。”宗像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他用那锐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像什么想法都被他识破了一样。
这还真是个可怕的人类呢。
萤草朝他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抱歉……”她半晌,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为耽误宗像的时间而道歉,还是为冰帝里那些无辜的生命而道歉。
她已经在这看了许久了,那些死去的生命的灵魂离体,胸前生长着长长的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地下。
那会使他们无法离开这里,成为地缚灵。
然后,要是再有哪个虚或者坏的妖怪发现了他们,他们就会被吞噬。
这是她的错吧。
萤草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校园里,那些被锁链缚住的亡灵,不再说话。
既然宗像先生不着急说话的话,她应该不必强行打起精神来,去应对他。
到处都有工人在忙碌的冰帝里,游荡着一些地缚灵。
那些人看不见他们,而亡灵们却刚明白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沉浸在恐慌的情绪中。
而这样的情绪,最容易引来虚的窥探。
萤草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早上,她在守护着这些亡灵,只要附近有虚的靠近,她就会跑过去消灭。
她也想让他们前往冥界,可她做不到。
视线聚焦在某个亡灵的身上,萤草的嘴唇颤抖了一些。
那个学长,曾经帮助迷路的她找到正确的路线,还给了她一块水果糖。
有着那样温暖笑容的前辈,就这样被她害死了。
“萤草殿下。”宗像突然出声。
他在萤草成为绿之王后,就改变了对她的称呼,不论何时,说话都是用「您」、「殿下」这样的敬称。
萤草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您在为这些亡灵感到痛心,这我可以理解。”他迈步,稍微走近了些,这样说道:“但是,您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死亡归结在自己的身上呢?”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的死亡和她没关系。
萤草立即摇了摇头,“不……”
“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