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唇边笑意渐深了些,面上却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一张高中文凭了,奶奶你会信吗?”
云姝动作顿了顿,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双美丽的眼睛在氤氲的茶雾里更显深邃幽冷。
笑了一下,“信,为什么不信,你从小就很聪明,奶奶相信这十年,你不会一无所成的。”
话落轻抿了一口茶水。
云涯垂眸,眼底的讥讽笑意一闪而逝。
云姝放下杯盏,“纪云涯,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语气非常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云涯歪靠在沙发里,看起来很没有形象,但不知为何,看着却十足的赏心悦目。
“奶奶明知故问呢,你心里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云姝冷笑了一声:“虽然你姓纪,可你以为纪淮西留下的一切,你有资格继承吗?”
云涯耸了耸肩:“爸爸比我更有资格继承,他虽然名义上是女婿,但实际上……。”她笑着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云姝。
云姝微微眯起眼睛:“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云涯叹了口气:“怪不得从小到大,爸爸看到我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我和渺渺来到人世呢,直接生下来的时候掐死就好了,又那儿来现在这么多事,奶奶你说对不对?”
云姝挑了挑眉:“我反倒觉得,这样才更好玩儿,一下子就弄死了,多无趣,一点一点的看着猎物挣扎,然后再慢慢踏入死亡的陷阱,这才是围猎的乐趣所在。”
云涯心底暗骂疯子,面上却笑道:“小心,别把自己玩儿死了。”
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杯盏。
“纪云涯,我再忠告你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你是狐狸,实则不过是井底一只蛙。”
云涯垂眸笑了笑:“那我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好了。”
——
云姝回到房间,狠狠摔了一只青花瓷瓶,这平时是她最喜欢的,此刻她却忍不住想摧毁这些美好的东西。
一个两个的,都跟她作对。
苏安同,纪云涯,你们是串通好了的是吧。
想到什么,她眸光微眯,走过去打了个电话。
也许给的钱足够,对方效率很高,很快就回了过来。
“苏安同在狱中因为表现良好,一年前减刑获释,出狱后回到老家种起了地,但因为坐过牢,年龄又大,在老家受尽欺负,不堪重负离开家乡,这期间一直在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一星期前才来到江州,目前暂住在城东的土地庙里,截至目前,没有发现他和任何可疑人等接触。”
“派人盯着他,一旦发现他和陌生人接触,要给我查清楚。”
挂了电话,云姝心底松了口气。
不是纪云涯引来的。
她也太高看纪云涯了,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知道苏安同这个人。
捏了捏眉心,她朝床边走过去,却不小心踩到了瓷器碎片,脚心传来一阵疼,她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凶狠的跟只老虎似得。
——
云姝见过何夫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此刻一丝不漏的传入云涯耳中。
她要何夫人帮她在云州找一件东西,是什么?
云姝为何不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找?为何要假借外人之手。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黄氏在云州根深蒂固,想要在云州境内找什么东西,找黄家当然是事半功倍。
更何况以云姝的精明劲儿,她很确定这件东西对黄家不值一提。
但却是对云姝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云涯一时困惑起来。
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深了,云姝身上,似乎还藏有许多秘密。
——
第二天去医院的路上,云涯听到一则广播,宁教授在讲座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离开,当时参加讲座的有不少名人,宁教授的行为引发了学术界褒贬不一的评价。
云涯忽然想起白苒,这两天都没见到她,能让宁清林追出去的,应该只有她了。
有人情根深种,有人爱而不得,有人疯癫痴狂,爱情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说来,如果不是她的刻意引导,白苒应该不是这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