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之间,温度已经上升。
“离相,粥很好吃,我想先吃完。”
离相低头吻右梧额头。
“再不吃粥就凉了。”
离相吻右梧鼻尖。
“跟你说,凉了就会变得黏糊糊,口感就不好了!”
离相吻右梧下颌。
“喂,你听到了吧?我肚子在叫。”
离相含住右梧勃颈上向外凸起的喉结。
右梧攀在离相肩膀上的手一紧,“色……色坯!”
衣物尽去,肌肤相贴,唇齿相迎,亲密无间。
汗液在皮肤上聚集又蒸腾出的水汽将二人包围,木桌随着动作的起伏前后摇晃,桌脚与地面摩擦出的吱吱声响令人耳赤面红。
自己的身体包覆着对方的灼热欲望时,右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以手背稍凉的温度为自己比锅里热粥还烫的脸降温。
“嗯……换,换个地方,离相……啊……别在这里。”
离相始终一言不发,直至最后两人皆达至欢愉的顶峰才抱住右梧,扯过衣服包裹住他汗淋淋的身子,伏在他耳边道:“下次欢好的时候,别再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右梧脸一红抬手就打,离相捉住右梧的手后在他软下去的下-体上轻捏了一记,“不是说饿了么,我怎么觉得你还有力气再来一场?”
右梧再要上脚踢,离相躲过的同时不知从何处取了两只瓷碗,盛来已经凉透了的粥递给右梧一碗自己吃一碗。
右梧不满地小声絮叨,“都是你这色胚,粥都凉了。”
离相嘴唇上还粘着米粒,就这么又往右梧鼻子上吻了一记,“当初是谁说过夏天喝粥冷了才更好的?”
右梧捏了被蹭在自己鼻子上的米粒填进嘴里,鼓着腮帮喝粥不说话了。
虽然装出一副生气模样,心中却甜蜜得很,对方的心意,斗嘴的二人皆心知肚明,却都十分享受这种像很久以前那样闲散的斗嘴为乐时光。
几碗粥下去,右梧抹抹嘴从桌子上跳下来,扭扭腰又骂了离相几句才走在前面出了柴房,到主屋里换了身儿干净衣服就推门出了院子。
太阳的角度渐西,热辣辣的风吹在脸上,空中偶有飞鸟掠过,晴空飘着几抹淡云。
右梧转身看跟过来的离相,拉过他的手走到树下坐到了石凳上,仰头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任阳光透过树荫在自己眼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睛说:“在这里坐着,我真的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离相也倚着树干闭上眼睛,长长的发被卷在风中舞动,“是美梦么?”
右梧拉着离相的手更紧了些,侧过头看他静好的面容,“嗯,最美不过的梦。”
***繁星仍旧布满天幕,木风以剑支撑着身体斜倚在一棵叫不出名的树干上,上衣破损,露出的后背能感觉到树皮的粗糙质感,听觉仍旧敏锐可以捕捉到树林中夜行鸟兽遥远的尖叫或低鸣,可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不论几次试着使劲闭上眼睛再张开都是同样的结果。
抬头仰望,透过鬼影重重般的黑色枝桠看向夜空,便觉得整个天幕似雨后的蛛网,缀满了晶莹雨珠,而那一颗颗雨珠也随着蛛丝的轻微晃动而晃动似的,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捕捉到一颗静止不动的光点。
木风抬起衣袖想擦拭满头的冷汗,却发现抬起的手已经在不住颤抖。
勉强抬起手臂,刚刚将额上的汗水擦去就又有更多的汗渗了出来,木风自嘲地一笑,倚着树缓缓坐下,仍是一手握剑的姿势,仍是仰头望天。
如果能拨开这繁密恼人的枝杈,近距离看看这许久未见的漫天星光,该也是惬意的享受。
如果能飞就好了。
如果月谦在就好了。
呵,还是不在得好。
木风想着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苍寂放在了身边的枯枝草叶上,用指甲已经开始泛出紫青色的食指轻抚着剑刃。
从很小就开始沙场征战,前前后后受过无数次伤,自然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不论是模糊的视线也好,止不住的冷汗也罢,心悸的感觉也好,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也罢,归根结底都在昭示着同一个事实——自己死期将至。
听着且凌乱且微弱的心跳,没过多少时间,听觉便也开始变得朦胧。
似沉在水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