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淮军一小兵呢,义和团和我们在河北廊坊打了一仗,哎呀,那叫一个惨。”
回忆起惨痛的往事,班长惊讶的发现,自己唯一切身经历过的战争,居然还是一场惨败,顿时失去了吹牛的欲望。
“别呀,别呀,班长,和我们说说吧,我们想听,都知道打输了,究竟是怎么个输法?死了多少人?打死多少洋人呢?”
又给班长把酒水续满。
再喝一口,班长继续说道:“唉,他娘的,丢人呐,真不想提!义和团的拳匪们一个个的吹嘘自己刀枪不入,堪比天兵天将,还宣称狗血粪水能破洋人的洋枪大炮,说的那叫一个玄乎,我们都信了!等到真的打仗的时候,还真他娘的有傻子端着一盆盆的狗血和屎尿往洋人的身上泼!都被机枪打成了筛子眼儿!
光着膀子扛着大刀片子去砍人家,隔着一里远,就被打死了,毛儿都碰不上!
最可气的是一娘们,自称是文殊菩萨转世,可请天神上身,竟然做起了法,一套法事还没做完呢,好家伙,一颗炮弹打了过来,自称是菩萨转世的这位,脑袋都没了一半!
廊坊之战输得这叫一个惨啊!不提了,不提了……”
班长不愿再回首往事。“喝酒喝酒,不说这个了!”
酒瓶子一连倒了三倒,一滴酒水都没见。
“咦?没酒了?还有没有酒了,怎么这么少,还没过瘾呢!去去去,再去买两瓶过来!”
班长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大洋。
“哎!伙计们,不用去了,我这不是给你们带过来了吗!”
班长闻声,往门口一看,钱满仓这老东西佝偻着腰,手里拎着一坛子酒还有用牛皮纸包裹好的酱肉,闻味,应该是东来顺的招牌菜。
“哎呦!这不是老钱嘛!快来坐!”
缺啥来啥,见钱满仓此时带来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他们几个都很开心,不用再跑一趟了。
赶紧将桌子上的花生米划拉到地上去,还有人殷勤的给钱满仓搬来一个马扎,钱满仓坐下,将酒肉放在桌子上。
“喝酒怎能不吃肉呢,都尝尝,东来顺的酱肉,我特地去买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嗯~香,真香,真有你的,老钱,想啥来啥!快尝尝,馋死我了!”
两个家伙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瞧你们这点出息,给老子留点!”班长骂了他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