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御状可是很难遇到的,要知这御状哪那么好告,先不说这底下一层层的官员,主司能受理此事,来告状的还真不一般。
“刘大人已经压下此事,请皇上发落。”
“还要怎么发落,律法可是写得明白,朕只有‘上朝’这一个选择,不然就成了暴君昏君。”说着就开始换龙袍,他可不想背骂名,况且这么难遇到的事,想见识见识。
“吾皇圣明。”
“我也想同去……可否?”白华凑过去询问,他可没见过告御状的,在现代把告御状说的血淋淋的,不知是不是真的这样。
“同去吧。”他颔首,允了此事,威震天下的霸气必须在此时端起来,方才的柔和消失贻尽。
朝堂上文武百官已经到了,小太监先报了一声,还没待南宫酌走来就听山呼万岁震耳欲聋。没人看到南宫酌身边多了个人,因为还都低着头没听到那句平身。在他端坐好喊了平身,众人站好才一阵议论,这皇上身边通常在上朝时只站着太监,这次怎么多了个白衣公子?
“是何人诉冤?”他沉声开口,无喜无悲满含威武霸气。
一身穿青衫清秀俊逸的书生被压了上来,他恭敬行礼:“草民虞承谏拜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何冤情?”
“皇上明察,草民才是三年前的新科状元,名唤虞承谏。”他一言惊得百官再次议论起来,皇上也疑惑的打量了他,那年的新科状元就殿试见过,不过这人和那个被派去徐州做刺史的相貌相差无几,不能断言他的话中真假。
“禀皇上,臣见过那虞承谏几次,分明不是此人。”礼部尚书站了出来。
“爱卿且先退下,听他将话讲完。”皇上挥手叫他战到一旁,示意那人继续说。
“殿试那日确实是草民,一身儒衫与一众考生衣着打扮皆相同,所以皇上没刻意去记。殿试过后草民遇了贼人,那人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民打晕,醒来后小民在一艘船上。得知是那些人把小民沉到水里,是被打渔的救上来的。随后得知有人假小民的身份接了圣旨上任到徐州。小民身无凭证,不过满腹文章做不得假,只要一面见皇上,便能揭穿那人身份。”
“你言中之意,是要和那徐州刺史对峙?”南宫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真真假假还真懒得琢磨,那徐州刺史这两年做的还不错,所以说他也不算假,文通武略,甚至比这个只文不武的书生要厉害,不然怎么就偷梁换柱了。
白华知道南宫酌心里已有计较,眼前这场面还没到血腥的时候,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南宫酌担忧的看了眼白华,怕他孱弱的身子站久了不好,才要赐座,白华摇了摇头,他便打消了主意。
“皇上,即便两人对峙也未必会知晓真假,那个去赴任的刺史才艺也不差,也可查一查虞承谏乡邻。”
“白华,你看如何?”一直被暗中猜测的白华终于被提起,众人这才知道这人便是那个不要官位的状元,时隔十数年,风采依旧。
“依白华看,真的假不了。若那人心思玲珑替了他的位子,不会没留一手,由得他来告御状。至于鉴别他的真伪,拿出关于记载虞承谏的记录,看他能不能将自己的一切倒背如流。”白华狡黠一笑,不像南宫酌认为这人都可能是真的,他可是认为这家伙是有人为扳倒徐州刺史而设的计。
没一会儿就有人把一卷书册拿了来,跪在殿内的人就滔滔不绝讲了起来,自己的平生以及父母的事情,还有一些宗亲近亲那可是只字不差,南宫酌更觉得这人是真的了。白华冷笑一声:“不知有谁能把相干的事和不相干的人都记得如此清晰,我可没这能力,若不是平常不干别的光背族谱了,可不会记得这么清。”
最大的误差便是将平常人都不刻意去做的事做了,一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哪像闺阁小姐一样有的是时间,绣绣花有时还能背族谱,闲得无聊才去做这些。
这样说很合理,所以南宫酌便开始起疑,扫了眼文武百官:“众卿以为呢?”
“皇上圣明。”当大家不敢推测时就是简单地一句圣明,一般来说皇上都会为此生气,南宫酌也不例外,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传右贤王来查办此事,读了好几十年书了,也该出来。”南宫酌所说右贤王是自己四弟,这个贤王可是父皇封的,不是空名,好多治国之策全是出自他笔下,别看是个书呆子成天守着书,可也是个治国之才。这时候不知哪个是想这案子办好的哪个不是,只有交给最叫人放心的右贤王。
这日下朝后,右贤王府里走出一风度翩翩的男子,南宫酌的四弟今年二十有五,在当年不仅年纪尚轻,还扎在书堆里不愿出来。他一身青衫一看便不喜奢华,眉目如画丰神俊朗,南宫家嫡亲子皆是美男子。
“这个可怨不得本王,父皇在位时好歹想的起来这个儿子,皇兄这么些年都想不起来本王这弟弟。”他听了太监传达的抱怨之言,无奈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