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这样了。”辛泉微弱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显得伤感。
他哪里还敢这样?她又哪里知道她哭的时候,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亲一下,就哭成这样的女人,谁还有兴趣啊。还哭得这么难听,我看明天这边打上来的鱼都要长得丑些。”
……阿飞!
“哭得难听和鱼长得丑有什么关系?再说谁哭了?”
“你哭得像只鼻涕虫,还敢耍赖不承认?”
“干嘛说我像你?”
“喂,你这就是说我是鼻涕虫了!我可是惊才绝艳、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
“我看你是惊天动地、没事抽风的骗人假公子!”
“你、你、你……”阿飞扁着嘴,一脸委屈,逗得辛泉直笑。
两个人就这样没心没肺地笑闹,好像刚才的大哭、刚才他的滚烫都不曾发生。肿着眼睛的辛泉,突然感到一种轻松:阿飞,这是你帮助我的方法吗?
吵着吵着,阿飞突然沉默了。辛泉数落了好几句,却不见他回嘴,不由也停了下来。
静,是有重量的,能压迫人的五脏。“怎么不说话?”辛泉急欲打破这种安静的氛围。
阿飞又沉默半晌:“把伤心的事告诉我吧,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却是如此认真的神色。
换作辛泉无言。伤心可向谁人述?说得出的,便化得了,只怕如今这哽咽在喉,却片语难言的才是真伤,实难痊愈。看来阿飞看出了她不是因为刚才他的一吻而痛哭流涕,而是有了前因,才借了今天大肆发泄。
“我不是要胡乱打听,只是,有些事只有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些,若一个人死守着,想得入了魔,落了心结,更是伤心伤人。你我两人被困在这孤岛,不知有无机会重归人世,你为何不解开怀抱?我不想你这样愁苦,你若病了,或是又变回哑巴,我一个人如何得活?”
孤岛,大海就在眼前,蔓延得与天接了边。与世隔绝了,是不是就可以把心里的包袱卸下了?
“别不和我说话,别变回哑巴!”阿飞有点急了,“我不想你有事,你明白吗?”拥她的双臂用了力。
竟然让半裸的阿飞拥着这么久!辛泉这才注意到两人姿势的暧昧,急忙要挣扎着起来。
“别动,你这个人,什么都要顾忌,什么都要小心,什么都要合体统!这个连鬼都没有的地方,你还为那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鬼话而困吗?我只是抱着你,不会乱动的,你放心。”阿飞很少见地带着点怒气。
是啊,没有世俗的眼睛,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金钱,没有规矩,只有为了温暖她而有的体贴。她停止了挣扎,任由阿飞的怀抱装下了她,与她无限的心事。可是,他真的装得下吗?
“这就对了,来,说说话,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很久很久,就当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先说,然后换你。”
阿飞就说他家兄弟姐妹很多,家里管得严,但他向来不安分。小时候捅马蜂窝,偷了哥哥的小狗,林林种种,还真是个捣蛋的胚子。
“别只笑我,我这么老实,都讲完了,下面该换你了。”阿飞拿手指敲辛泉的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从小很乖,没闯过祸,没捣过蛋。”她歪了歪头,想躲开他的手。
“那你是怎么会护理伤者的?”他明显不信,脑袋向前凑凑,想打量她的表情。
她把头低下来,扭到另一边,掩饰表情的不自然:“嗯,这个……”
他又敲了敲她的头:“不要说谎。”
她扁了扁嘴,想了下用词:“因为我身边的人总喜欢打架斗殴,而我经常要照顾他们,所以慢慢就会了。”战争和打架也算异曲同工了。
“啊,你是贼窝里出来的吗?怎么身边的人总打架?”阿飞不相信地轻叫。
“喂,那你也打过架,难道你就是个贼头子?”她反驳道。
“哈哈,对啊,我是贼头子,你就是我的贼婆子。”他在身后爆笑。
辛泉用肘推他,却听见他一个劲儿地叹道:“可惜啊可惜,幸好啊幸好。”
“可惜什么?又幸好什么?”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必没有什么正经话。
“可惜的是,当初怎么没遇到你,这样,我小时候受了伤就有人照顾了。至于幸好嘛,我现在遇到你,应该还不算晚,你应该不会让我的身上留一条这样的疤吧。”他低头去察看腹部的伤口。
听到这话,辛泉忍不住回首,不想阿飞也正巧抬头。辛泉与他亮晶晶的眼睛相遇,又注意到他**的肩膀,不由羞得满面桃花,忙转回头,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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