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喻。
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艰辛劳作,家徒四壁捉襟见肘的境况,父老乡亲焦虑无助的眼神等等,在郑远元的脑海里浮现、叠加、变幻,困惑、迷茫、烦恼、痛苦交织着,缠绕着,挥之不去。
“穷则思变。”“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恶劣的环境和困苦的生活,让年幼的郑远元过早地思考自己的前途、家庭的出路。
新学年开始了,父母为升入初二的郑远元凑了100元报名费,催他早一点到学校报名,而此时他已经不想上学了。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开学那天他硬着头皮向学校走去。走到“丫”字路口,摸了摸借来的报名费,他犹豫了。“我要外出挣钱,靠自己的双手,让父母家人过上好日子!”他心一横,央求同路的伙伴回家给父母作解释,自己毅然走上了外出打工的路。
当一个人从自己的内心开始奋斗的时候,他就是个有价值的人了。
那是1997年2月,郑远元才14岁。本来正是在学校学知识的时候,他却选择辍学了;这个年龄的城里孩子大多还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他却独立生活并担当起改变家庭命运的重担了;那时的一百元钱对富家孩子来说不够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他却凭借这一点钱千里迢迢闯荡世界了。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勇气可嘉!
郑远元乘汽车来到权河火车站,然后坐上了襄渝铁路的慢车,来到四川达县。沿途的风景就像一幕幕电影,带给从未出过远门的少年一路新奇。这是他这个14岁的山里娃第一次走出县境,第一次走出省界。车上的乘客、车外的景物,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但是他没有心思观赏风景,而是想着还要要多长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才能见到自己想投靠的姨爹。
在达县火车站下车后,一个陌生的世界展现在眼前。人流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广告花花绿绿,却没有一条是关于姨爹的信息;楼房高高低低,却没有一间房屋属于自己的小屋。
郑远元本想来这里投靠行医的姨爹,但是姨爹因外出行医而没有找到。他只是听说姨爹在这里行医,就贸然跑来了。那时没有手机可用,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用固定电话寻找一个游医谈何容易!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晚上住宿在一家小旅社,郑远元感到格外孤单和无助。百无聊赖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到西天取经,不禁哼起歌儿来:“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他喜欢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的片尾曲。是的,路在何方?路在脚下!路就是从没有路的地方践踏出来的,从只有荆棘的地方开辟出来的!
既然选择了独自外出闯荡,就必须面对陌生而充满无穷变数的世界。正如汪国真在一首诗里所说:“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学杂技,比赛得大奖却不能深造
杂技,无论儿时在乡间院坝、学校操场,还是如今在豪华舞台、电视荧屏,都是我非常爱看并为之感到十分惊奇、神秘和敬佩的艺术形式。但是没有想到,我的这位作品中的主人公曾经也学过杂技、玩过杂技,直到我深入采访郑远元才知道,他在少年时也曾以表演杂技谋生,并且在杂技大赛中获得了大奖。
好奇心强的郑远元喜欢杂技。他从电影、电视里看到别人表演那些惊险、奇特、神秘的杂技艺术时,就想学习和实践,只是因为在家里没有人教他,没有学习的条件。
学杂技是出于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也是由于生活所迫。
他所投奔的姨爹龙权是个怪才。龙权只有小学毕业学历,却能在长辈的教育和影响下,通过自学古汉语读懂中医典籍,并且能用中医治疗多种疑难杂症,是有名的江湖郎中;还会玩杂技、玩魔术,通晓阴阳八卦。那时,姨爹的营生主要是摆地摊治病,也不时有人请他外出治病、表演杂技和魔术以及算命。祖父传下来一个治疗脚病的秘方,父亲没有多大的兴趣去应用和实践,姨爹却得知了精髓。郑远元此前对中医知识也几乎是一片空白,看着那几张泛黄的纸片和繁体字、怪名词,一头雾水。说不定姨爹从祖父那儿获得了什么“真经”!他想跟着姨爹学习中医,给人治病。
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郑远元来到达县不几天就患病了,呕吐,头晕,双眼看着的房子也在旋转。姨爹给他配了几副中药,服了一天就明显见效,很快就痊愈了。
姨爹的医术让郑远元很是佩服。中医药的神奇疗效,姨爹给别人治病受到尊敬的情形,使郑远元学医的意志更坚定了。他决心跟随姨爹学中医。姨爹答应他先跟随一段时间再说。
他就跟随姨爹摆地摊修脚。干这一行光嘴上说不行,有时还得配合演示、杂技表演。郑远元还小,身子骨软,正是学杂技的时候,可以用杂技表演吸引顾客。所以,姨爹叫他先学杂技,摆地摊时跟着帮